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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秋雨夜寒(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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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河先开了口,讨水喝?

门外那个声音应了一声,走了一天路,渴得厉害,讨碗水喝了就走…

朝闻道看了小凉河一眼。

小凉河沉默一息,点了点头。

一碗水的事,给了就给了。

小凉河把别门的木条抽开,门板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中等个头,穿一件灰色的旧褂子。

肩膀上挎着一个布包袱,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赶路人的风尘倦色。

见门开,脸上露出一点不大好意思的笑。

多谢,就喝口水…

小凉河把门开大了些,侧身让他进来。

那人跨过门槛,又低着头道了声谢。

朝闻道还站在房门口,手里攥着木棍。

那人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小凉河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小凉河去井边打了半碗水递给他。

那人接过去仰头喝了,喝完了把碗递回来,又说了声谢。

可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矮墙旁边,看那样子,要歇歇脚。

小凉河也没有赶他,自己过饭,知道赶了一天路是什么滋味。

你们住这儿?

那人问。

小凉河把碗收回来搁好。

就你们两个?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坐在矮墙旁边揉着自己的脚踝。

过了一会儿,开口说着外面风大,能不能在屋檐底下坐一会儿再走。

小凉河看了朝闻道一眼。

朝闻道看着那人,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点了点头。

那人就在屋檐底下坐了下来。

小凉河回到屋里,和朝闻道重新坐回各自的位置。

油灯的火苗跳着,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那人坐了一会儿,开始说话。

说自己是从北边来的,家里遭了兵祸,房子烧了,一家老小跑散了。

他一个人往南走,走了快一个月,想去投奔这边一个远房亲戚。

说话时候声音很低,还能听得出里面的疲惫。

小凉河听着,偶尔应一声。

朝闻道没怎么搭话,可也没有再攥着木棍。

说着说着,天色彻底暗了。

月亮被云层遮住,院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屋里那盏油灯从门缝和窗缝里透出一点光。

风大了,屋檐底下那人缩了缩肩膀。

小凉河看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着屋里有地方,要是不嫌弃可以进来避避风。

那人推辞了一句,见小凉河又让了一遍,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进了屋。

坐在门内侧的地上,离朝闻道和小凉河都有几步的距离。

外面风刮得更紧,门板被吹得发出咯吱声。

又坐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小姑娘,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

小凉河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暗处又黑又亮,可在油灯的光线里看着跟常人不太一样,瞳孔的颜色特别深。

白天看着像瞎了,只有夜里才这样。

白天看不太清楚…

那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又过了会儿,站了起来,说歇够了该走了。

说着,往门口走了两步。

可经过小凉河身边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然后,转身。

这时,原本疲惫的脸在灯光里变了形。

颧骨凸出,眼窝凹陷。

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瞳孔变成了两条竖着的黑线。

抬起手来,五根指甲从肉里往外弹出来一截。

又黑又尖,在灯影里泛着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