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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从丹田升起,沿着主脉向上走。
经过胸口时分出一股往双臂走,经过颈部分出一股往头顶走。
把魔功压制在几乎察觉不到的流速上,只让它在体内维持一个最基本的循环。
一切正常,一圈,两圈,三圈。
石室里的气息平稳沉静,灯焰的跳动频率跟十三月的呼吸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可第四圈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变了。
一股灰白渗了出来,顺着识海边缘往经脉里爬过去。
十三月忽然皱了下眉。
没有睁眼,但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走。
试图用魔功气息去压那股灰白,可那灰色气息滑溜的很。
一合就缩,一松就挤。
几次之后,贴着经脉侧面钻了过去。
不多时,到了胸口位置。
十三月忽然睁开了眼,紫色的瞳孔里忽然涌出一丝灰白。
嘴唇微微张开,额角浮了一层细密汗珠。
与此同时,身子也在发抖。
三息之后,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喷在地上,溅开几朵不规则的血花。
还有几滴落在了衣摆上,在黑色布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随后,整个人猛然松了下来。
眼底的灰色褪去,紫色重新占据了瞳孔。
胸口起伏着,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十三月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摊血迹。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动了一下。
好像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同样这般吐过血。
也是溅在地上,也是弯着腰撑着身子,也是嘴角挂着一线血痕。
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甚至不确定那个画面是自己的记忆还是从别处看到的。
画面模糊,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看不清脸。
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擦了一下嘴角。
稳住气息,重新合上了眼。
地上血迹在灯焰的跳动中一点一点干涸,从暗红变成深褐。
灯焰跳着,拉扯着影子。
……
潇沉还在三川城等着苏红泪。
这些天里,苏红泪基本没出过宅子。
每天清早坐在正堂里喝茶,等人来报信。
信使换了好几个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进门时脚步压得极轻,出门时走得极快,从不逗留。
苏红泪听完汇报,脸上神色一天比一天沉。
甚至有次直接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出一声脆响,吓得蹲在窗台底下的青萝缩了一下脖子。
那只妖还是没找到。
整个三川城翻了三遍,附近的山林也搜了两回,一点线索都没有。
苏红泪脸色不好看,连着两天没给送信来的人好脸色。
最开始那个胖子,门口站了一炷香才敢敲门。
潇沉没管这些。
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或者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的桂树底下,看着天发呆。
宅子里的伙食比义庄好得多,三餐有热饭热菜。
吃完了就在院子里坐着,桂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落几片下来。
青萝一直跟在旁边,像个影子一样。
从屋里跟到屋外,从桂树底下跟到廊下,从廊下跟到院子门口。
不敢离太远,超过十丈距离就开始不安。
可也不敢靠得太近,上次被剑横在脖子上的感觉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