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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沉往前走了两步。
月光落在肩上,苍白的脸清晰了几分。
站在空地中间,距离苏红泪不到两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安宁那回,苏红泪带着释无骨围堵吉祥天。
在北邙山逛了一大圈,后来借着陶醉才把他们甩开。
后来便是洛京。
不过洛水边,苏红泪没有现身。
用一道攻击加上彩戏师的计策,坑了潇沉一次。
再后来就是猫儿巷凶宅,她和白骨僧去了,碰见了封落月。
虽说不是第一次碰面,但如此相对而立,倒是第一次。
青萝瞧见二人对上,立马往旁边靠了靠。
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只眼睛。
苏红泪的目光落在潇沉脸上,先开了口。
你不怕我把你在三川城的事说出去?
潇沉听着,嘴角动了一下。
我虽然被神庭通缉,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半斤八两…
苏红泪听着,嘴角也弯了一下。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安宁那会儿,倒是没看出来…
意思很明白。
安宁追潇沉和吉祥天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滑溜,没往深处想。
也正常。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看着二十不到的人,身上压着破五境的修为。
潇沉没接这话,苏红泪又开了口。
你布了这么大的局把我引出来,是来报仇?
问得随意。
但问完之后,目光没有离开潇沉的眼睛。
她在看他怎么回答。
如果潇沉要报仇,方才完全可以从暗处出手。
就这隐藏气息的功夫,加上破五境的修为,自己未必躲得开。
但潇沉没动手。
潇沉看着苏红泪,也没绕弯子。
石九州在哪儿?
苏红泪听着,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
不知道,再说,就算知道,凭什么告诉你?
瞧见苏红泪不说,潇沉笑了,弧度比方才明显几分。
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摸向腰间。
拔出天下,月光在剑上走过。
把剑横在身前,手腕轻轻转了一下。
剑尖朝下划了一个半圆,平平指向地面。
你算计了我不少回…
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要不咱们先算算?
苏红泪的目光落在天下上,瞳孔缩了下。
你就这么自信能赢我?
潇沉听着,手腕又转了一下。
剑尖抬起来,指向苏红泪脚前三寸的地面。
目光平直,与方才没什么两样。
杀你应该不成问题…
苏红泪又眯了一下眼睛。
面上虽然从容,可脑子里已经在翻旧账了。
曦光别院那一回,面对明无涯金鸿羽等人,他能把林之一救出来,实力可见一斑。
再后来,便是十二楼。
明无涯带着曦光卫,还是让他逃了出去。
如果换做自己,能做到吗?
苏红泪想着,心里有些虚。
但要说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倒也不太可能。
手握斩红尘,刀鞘褪开,刀刃从暗红色的鞘口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