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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另一队人,没有正面冲进步卒的队列里,而是从他们身后的一排石屋屋顶上往下砸东西。
木桩、石块、半截断梁,凡是能搬动的东西,全被他带着人从屋顶上掀了下来,砸在
有人惨叫,有人闷哼,还有人直接被砸中了头盖骨,一声不响的栽倒在地。
北境军在混乱中被压了回来。
原本以为攻进来之后面对的会是一群四散奔逃的乌合之众。
可没想到青山寨的人根本没有跑,而是藏在了屋舍和巷子的阴影里。
等着他们在出口处散开之后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
土匪手里拿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的使长矛,有的挥砍刀,有的举着柴刀和锄头。
但他们熟悉的地形。
哪条巷子能侧身挤过去、哪座石屋后面能藏三个人、哪面墙根底下有备好的滚木。
这些闭着眼都知道。
巷战打起来,赵北境军就施展不开长兵器和整齐的阵型。
被迫在窄巷和屋舍之间散开来,三个人一组五个人一队地往前推。
但推出去不到几十步,就会被从侧面窜出来的青山寨汉子截断。
有人翻墙落到他们后面,有人从窗户里伸出长矛刺他们的侧肋,还有从屋顶上往下泼沸水。
一盆下去就是三四个人的皮肉被烫得通红滚泡,倒在地上打滚。
赵横站在平台入口空地中间,看着手下被分割压制,脸色暗了几分。
参军从前面退回来,声音带着被烟呛过的沙哑:将军,寨子里的地形太复杂,咱们的人被堵在巷子里展不开,青山寨的人在每一道巷口和屋顶上都有人守着,推进的速度比预想的慢得…
话还没说完,赵横的嘴唇动了一下,继续!
参军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可赵横已经把目光重新移回了前方的战场上。
参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跑回了前面的混战中。
巷子里的喊杀声越来越密集。
苏芸的刀在火光里亮一下暗一下,每一次亮起,都会带出一道血线。
每一次暗下去,脚下都会多出一道横陈的影子。
杀得猛,身上的深蓝色劲装被血浸透了半边,不知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身后的汉子倒下了四五个,有人被长矛刺穿了腹部,捂着伤口靠在墙根底下大口喘气。
有人被盾牌正面撞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木门上,门板碎裂了一截。
剩下的人还在跟着她,在窄巷和屋舍之间来回地穿梭。
尽量不让自己被围住,不让更多的敌人从身后绕过来。
影七在暗处。
身影在火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不断地闪烁。
有时出现在一堵石墙的顶端,有时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里无声滑出来,有时贴着一根燃烧的柱子转了一圈,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没有和任何人正面交手。
但每当他从某处消失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落单的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倒地。
颈侧或者后心处,会多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
文墨在屋顶上移动,每一座石屋的屋顶都是他的阵地。
带着人从一座屋顶跳到另一座屋顶,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之后就开始掀瓦片往下丢。
北境军的人被砸得抬不起头来,不得不举着盾牌护住脑袋往后退。
退着退着,就退进了另一条被堵住的巷子里。
牧青山没有动。
站在聚义厅门口空地上,面朝着正在被火焰和喊杀声填满的区域。
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从东到西,从近到远。
没有拔刀,没有加入混战。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