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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远处传过来,很快便被风声盖了过去。
寨子里的火光在风里明灭不定,把四周的屋舍和石墙的影子拉得摇摇晃晃
忽然,箭来了。
最先察觉的是影七。
正蹲在寨门左侧石墙后面,脊背贴着墙根,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猛地抬头,只见夜空亮了起来。
箭!!!
声音还没完全传出去,第一波箭雨落了下来。
带着火的箭矢划过夜空,把空气灼出一道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有的扎进了屋顶的茅草里,火苗立刻从箭尾处窜出来。
顺着干草往上爬,黑暗中,像是一朵一朵正在绽开的红色的花。
有的射中了校场边缘的木桩和柴堆,撞上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
箭尖上的火团在撞击中散开,落在周围的干草和碎木屑上,噼噼啪啪的烧了起来。
有的直接射穿了屋舍的木窗,透过窗纸扎进了室内的墙壁和桌椅,火苗在屋内的家具和布帘上蔓延开来。
寨子东侧一排木屋的屋顶同时燃了起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山寨。
灭火!先把火灭了!
苏芸的声音从寨门方向的暗处传出来,带着尖利。
十几个汉子从各自的掩体后面冲出来,有的拎着水桶,有的抓着湿布和沙土,朝着那些正在燃烧的屋舍扑过去。
但还没跑到一半,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这一次箭矢的数量比方才更多,落点比方才更分散。
有些箭矢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引火,箭头带着更大的重量和更尖锐的破风声。
扎进木柱和石墙缝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尾羽剧烈颤动。
有人被箭射中肩膀,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手里的水桶滚出去,水洒了一地。
旁边的人想去扶他,但又一波箭矢落下来,把人逼回了掩体后面。
牧青山站在聚义厅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面前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寨子。
火光把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校场上的火势越来越大,东面的半排屋舍已经被烧穿了屋顶。
火舌从断梁和残瓦之间窜出来,舔着夜空,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那些被箭矢击中的汉子们有的正在被人拖到安全的地方,有的自己爬了起来捂着伤口后退,还有几个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横站在裂缝入口外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朝正在被火光映亮的狭窄入口。
身后的传令兵举着一支火把,火苗在夜风里剧烈跳动。
看着一波又一波带火的箭矢从侧翼弓手的位置升起来,划过夜空,落进裂缝尽头的山寨里。
身边的参军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将军,寨子里已经起了三处大火,看火势至少烧了半座寨子,箭雨压了四轮,对面没有反击的箭矢回过来,说明他们没有弓手或者弓手很少,组织不起反击,现在冲进去,是最好的时候!”
赵横听着,目光从裂缝入口收了回来。
看向前压的北境军,朗声道:
“青山匪寨,盘踞北邙山多年,占山为王,劫掠商旅,杀害无辜百姓,今日奉朝廷之令,替天行道,剿灭此匪患,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