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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直接转过,朝着山谷西面的兽道走去。
苏红泪又看了姬血凰一眼。
然后转身,朝着和白骨僧相反的方向走去。
千面魔君看了眼石九州,朝着姬血凰点了点头,飘身离开。
山谷,安静了下来。
石九州还昏迷着。
不过药丸入口之后,面色似乎好转了一点点。
苍白的嘴唇上多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深了一些。
苍生横在膝上,刀身暗沉,金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姬血凰看着石九州,看了很久。
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厌恶?
怜悯?
欣赏?
仇恨?
良久,终于开口。
大侠,我看就是个傻子。被人算计得这么狼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下一个词。
想了想,最终没有开口。
弯下腰,把石九州扛起来。
比方才熟练了一些,手臂绕过自己肩头,身子微侧,整个人架了起来。
转身,将石九州背起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石九州的呼吸又平稳了些,气流拂过姬血凰颈侧,带着伤药微苦的气息。
偶尔会动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眉头紧皱着,手指蜷缩,但始终没有醒过来。
穿过最后一片竹林,视野忽然开阔了。
前面,是一处断崖。
断崖在半山腰偏上的位置,从山体中伸出一块巨大的岩台。
岩台向外延伸了十余丈,三面悬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崖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松软潮湿,带着陈年的腐殖质的气味。
崖边生长着几棵矮松,根系扎进岩石的缝隙中。
树干被山风吹得扭曲变形,枝叶朝着背风的一面倾斜。
姬血凰站在崖台边缘,把石九州从身上放下。
崖台内侧,靠岩壁的地方码放着整齐的干柴。
柴堆顶上,盖着一块灰白色的旧布。
布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来的纹理,但还完整地盖着柴堆。
旁边有一个用石块搭成的简易灶台,灶台的围石被烟火熏得发黑。
灶底的灰烬已经凝实,看样子很久没用过了。
灶台上搁着一只破了的陶锅,锅底有一层干涸的黑色残渣。
姬血凰看着这些,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旧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缺了口的陶碗…
被磨出凹槽的石头…
码放整齐的干柴…
似乎还留着余温的灶台…
这么些年了,竟然还在…
喃喃着,转过身,回到石九州身边。
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坐在地上。
侧头看向石九州,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