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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闭了下眼睛,深吸口气。
再睁开时,目光里多了一丝确切。
必须得找!
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苍生不在手里,但刀鞘还在。
刀鞘上残留着苍生的刀意和气息,很淡,如果不刻意去触碰,几乎感知不到。
但潇沉用过苍生。
从荒原到洛京,从琳琅海到天地玄门。
那把刀在他身边待的时间足够长。
更重要的是,石九州带走了苍生。
如果集中心神感应,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想着,重新闭上眼睛。
手掌按在腰侧刀鞘上,五指扣着刀鞘的弧度,掌心贴着皮革微凉的表层。
呼吸放慢,开始感应。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整片山林的气息混杂成一团乱麻。
草木的气味、泥土的湿气、妖气的余烬、人血的新腥…
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堵住了所有试图分辨的通道。
潇沉眉头皱紧,嘴角抿得更狠。
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波动。
一缕极淡的气息,从东北方向传来,大约三四里。
感觉随时会断,不停在感知边缘若隐若现。
不过不会认错,那是苍生的气息。
潇沉睁开眼睛,没有犹豫,直接朝着东北方向掠了出去。
这一次,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
身形在树木之间穿梭,时而侧身挤过紧挨着的树干缝隙,时而矮身钻过低矮的灌木丛。
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对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
锁妖塔前,小道士从老人背后探出头来。
拉着老人的袍摆,拽了两下。
师祖…
声音还抖着,塔…塔没了…
那…那些妖…跑了好多…
上清宫的师叔师伯们会怪咱们吗?
老人听着,沉默了会儿。
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废墟。
看了很久,久到小道士又拽了一下袍摆。
师祖…
怪就怪吧…
老人说着,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咱们干啥呀?
老人抬起手来,落在小道士的后脑勺上。
捉妖…
去哪儿捉?
老人的目光从废墟上移开,望向远处。
河岸边烟尘还在升腾,山林边银色的光芒在树冠之间明灭,沼泽方向水鸟惊起。
有妖的地方…
说着,转过身,把手按在小道士的肩膀上,朝前走去。
师祖…
小道士边走边问,塔还能再盖起来吗?
老人没有回头,废墟在身后一点一点变小。
盖起来干什么,再让它倒一回吗?
小道士了一声,没有再问。
拉着老人的袍摆跟在身侧,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融进了撤退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