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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苍生入手天地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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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光明的剑意趁石九州格挡的间隙打在他胸口,在本就伤痕累累的胸前炸开了三团血雾。

石九州被这一整套攻势打得连退了十几步。

每一步都踩着血,鞋底在河岸留下了十几个完整的血脚印。

但没有倒。

站在那里,面朝着所有人。

暗红色的气息再一次疯狂翻涌,像是困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破开了笼子。

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水渍被蒸发成白雾,袅袅往上飘着。

眼睛已经完全了红色,瞳孔里翻涌着熔岩一般的纹路。

平日里平静如水的脸,此刻绷紧了所有的线条。

下颌咬得发白,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抬起右手,又一次虚握着空气,然后慢慢合拢。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不同!

就在石九州抬手虚握的时候,山坡上,潇沉的手从玉佩上滑过。

玉佩的表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像水面被切开一般,一层薄薄的莹光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潇沉伸手探去,握住了横在里面的那柄刀。

苍生。

当出现的那一刻,刀身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潇沉没握稳,而是刀在回应。

潇沉没有多想。

右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翻,刀身平放。

然后提了口气,把苍生从山坡上掷了出去。

这一掷力道不算大,但角度极刁。

苍生贴着山坡的草尖飞出去,掠过人群头顶。

刀锋破空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河岸上的厮杀声盖过去。

但石九州听见了。

抬起头来,看见了那把刀。

苍生穿过晨光,穿过血雾,穿过所有人与事之间的缝隙,直奔石九州飞去。

石九州右手依然虚握着空气,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刀来的方向。

下一刻,刀到了。

刀柄精准落进掌心。

石九州手指合拢,掌心贴住刀柄纹路。

瞬间,苍生亮了一下。

光芒从刀脊向两侧蔓延,像被重新点燃的火线。

沿着刀身流淌到刀尖,整把刀泛起淡淡金芒。

下一刻,石九州变了。

站在那里,握着刀,姿态和方才一模一样。

但眼神变了,气息变了,周身翻涌的暗红气息也变了。

不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捋顺了,不是压下去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驯服了。

熔岩一般翻涌的气息重新在周身浮动着。

但此刻,它们有了方向,有了形状。

像是被刀牵引着,顺着刀锋所指的方向缓缓流淌。

尽管呼吸还是粗重,伤口还在流血。

但握着苍生刀的那只手,稳得像是铁铸的一般,没有一丝颤抖。

场间安静一瞬。

明无涯第一个认出了那把刀,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苍生…苍生刀…那是苍生!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刀意味着什么。

而它的出现,还意味着一件事。

石九州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一个他信任到可以把苍生托付的人。

而那个人就在这附近,就在这片山坡上,就在此刻围观的这些人中间。

下一刻,所有人都在往山坡上看。

但山坡松树后面,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此时的潇沉已经换了地方。

屏住呼吸,身形贴在树干上。

靠着林子遮挡,藏了起来。

河岸边,石九州握刀的手缓缓抬起。

随后,动了一下手腕。

刀身在掌心里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刀尖微微上挑,刀锋朝外。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算不上一个招式。

但刀动的瞬间,锋锐至极的气息从刀身上炸开。

那气息没有任何方向,没有朝向任何一个人,只是单纯的、毫无保留的扩散出去。

刀意。

纯粹的刀意。

石九州的刀意。

刀意不凌厉,不霸道,不咄咄逼人。

可它出现的瞬间,河岸的风停了,锁妖塔顶的铃铎声停了,水面上碎金一样的光也不再晃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刀意。

从脚底到头顶,从皮肉到骨髓,从心口到指尖,一层一层渗透进来。

下一刻,石九州的手又动了。

与此同时,苍生划出了一道弧线。

这一刀没有砍中任何人,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尽管呼吸依旧粗重,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但和方才,完全是两个人。

刀锋所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得见。

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甚至没有人敢说话。

远处山坡上,松枝后面,潇沉看着握着苍生的石九州,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