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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终局一战见真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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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比之前往外挪了半寸,重心略往后移了一些。

呼吸也比夜里重了些,胸口起伏大了些。

偶尔会有一阵不规律的停顿,然后被压回去。

挑战者没有少。

相反,天大亮之后,上来的人更多了。

一个通玄初期的人握着长枪冲上去,枪尖抖出三朵枪花。

被一巴掌拍偏了枪头,整个人连人带枪转了两圈才站稳。

一个法相境的中年妇人踩着碎步绕到黑衣人侧面,双刺出手又快又刁。

刺尖在肋下的衣料上戳了两个小洞,黑衣人侧身避过之后手腕一翻,压住了她的手腕。

妇人退回,垂着手臂,低声说了句承让。

这些人上来的人,心里都清楚自己赢不了。

但跟一个明显是高手中的高手碰一碰,这份经历足够回去吹上很多年。

而且他们都看到了,黑衣人的动作比晚上慢了。

伤口、消耗、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车轮战,正在一层一层剥着那具满身血痕的身体。

他还能撑多久?

没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猜测。

又一个人上去。

这回是个散修,用一柄铁尺。

铁尺带风,朝着黑衣人胸口劈过去。

黑衣人手抬起来挡在胸前,铁尺落在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拍击声。

接住了,五指合拢扣住了尺身,用力往旁边一带。

那散修整个人被带着偏了方向,脚步踉跄了两步,在沙地上差点摔倒。

站稳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铁尺,尺面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没有再上,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下一个挑战者接踵而至。

黑衣人的呼吸比方才又急了一些,汗水浸透了后颈的衣领。

伤口不渗血了,血痂在晨光里泛着暗褐色的光泽。

随着不停战斗,黑衣人的动作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凝滞感。

松树的阴影里,疯道人靠着一根横出来的枝干坐着。

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嘴里含着一片草叶子。

偏头看了看旁边的潇沉,没有说话。

潇沉靠着树干,目光落在河岸上。

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在数什么。

终于,晌午时候,有人站了出来。

人群先是一静,随后议论声起。

那是…程万里?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程万里。

玄天鉴首座。

玄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明承天南征北战时期的老臣,破五境修为。

不过近些年,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

程万里走到河岸站定,靴尖刚好停在干湿沙土交界的线上。

场间的议论声浮了起来。

他竟然上了…

程万里多少年没出过手了?

有人见过他打架吗?

没有…

听过…

黑衣人偏过头来,看向站在河岸边缘的程万里。

没有像之前看其他人那样,目光在程万里身上停多留了一瞬。

程万里没有急着上前。

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缓缓开口,打了这么久了,该歇了…

不像劝降,也不像宣战。

只是一句陈述。

黑衣人没有回答,程万里也不再说话。

手在腰间一摸,刀出鞘了。

刀身比寻常佩刀窄了三分,刃口薄利,像一道被凝成实体的月光。

刀尖斜指地面,腕部松弛。

黑衣人看着程万里,往前迈了半步。

下一刻,程万里的刀动了。

出刀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慢。

但刀尖在行走的过程中,始终锁着黑衣人移动的方向,像是提前知道对方会往哪里去。

黑衣人连续换了几次身位,程万里的刀始终跟在他的前方。

然后,程万里出手了。

一刀从斜上方压下来,刀身翻卷着日光。

落在黑衣人面前沙土上,地面裂开一道细纹。

黑衣人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刀锋。

但才刚一落脚,程万里的刀已经回到了另一侧。

从下方斜撩上来,刀尖指向他膝弯外侧。

黑衣人抬腿避开,同时右臂从侧面向程万里推过去。

程万里没有收刀,手腕一翻,刀身转了半圈,刀背迎着那只手掌撞了过去。

掌心与刀背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沙土上各添了一道新的脚印。

程万里没给黑衣人喘气的时间,刀从横持变为竖握。

走了一条弧线从下方绕过去,刀尖贴着河面滑过,带起一道细碎的水线,朝着黑衣人腰侧扫过去。

黑衣人这次没有侧身,也没有后退,左臂压下去,迎着刀尖探入的方向,试图从侧面截住刀刃。

刀尖在前臂外侧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这下触碰之后,黑衣人的身形明显比方才沉了些。

这时,程万里的刀收了回去。

重新架在身前,像是方才那一刀只是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