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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战斗进行,潇沉的状况越来越差。
逆鳞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些模糊的人影,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刀锋破空的声音。
理智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体内的死气在疯狂地运转,不停地从脚下的地底汲取新的力量输送到经脉里。
身体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所有的力量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潇沉听见了一个声音。
“小王八蛋,找死吗!守住本心!”
潇沉的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丝清明,烦躁与杀意在这一瞬间被压制。
下一刻,一股冰凉感觉传来。
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流淌过来,覆盖在身体表面。
那层气息贴在皮肤上,像一件看不见的衣服,从头顶到脚底将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潇沉知道它在那里。
这时,胖子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打完这架,黄金还我!”
潇沉深吸口气,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海风的咸腥和广场上弥漫的血腥味。
抬起头,那些人还在。
十三个,一个不少。
李沧海站在最远处,剑已出鞘,剑尖指向地面,姿态从容。
他的的师叔在他左后方,拐杖拄地,气息阴冷。
体修在李沧海的右后方,双拳紧握,拳面上的暗金色光芒比之前更盛。
韩凤、周元龙,还有那些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隐退老怪物们,分列四周,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的那张网还在,压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潇沉站在网的中心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方才失去理智,就算有再强的力量也使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该用多少力,该往哪里用力。
现在意识回来,力量也跟着回来了。
而有了胖子的防御,潇沉更加有信心。
这时,李沧海动了。
不是冲向潇沉,是抬起了持剑的手,指尖指向潇沉的方向。
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
体修扑上来了。
拳头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向潇沉的胸口。
这一拳用了全力,拳风呼啸。
可潇沉根本没躲,任由那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是血肉炸开的声音。
那拳头不知为何,停在了潇沉胸口距离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
但那一寸像是天堑,永远也跨越不。
胖子那层看不见的气息在拳头落点的位置微微凹陷了一瞬,然后弹了回来。
弹回来的力量顺着体修的拳头传到他的手臂肩膀。
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麻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后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的暗金色光芒碎了,像瓷器上的裂纹,从指节一直蔓延到手腕。
脸色从通红变成了煞白,看向潇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潇沉也在看着他。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乐翻了天。
胖子,靠谱啊!
潇沉想着,抬起苍生,刀尖指向体修。
“该我了!”
话音落,身形随之而动。
体修想退,但来不及。
刀身一转,刀刃磕在体修的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体修的肩膀塌了下去,跪在地上,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地面。
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修为还在,但右臂废了。
至少在骨头长好之前,再也打不出那一拳了。
这时,李沧海的师叔从后面出手,前来解救体修。
拐杖点向潇沉的后脑,杖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这一杖之前点伤过潇沉的大腿,而现在这一杖的力道和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下一刻,拐杖点在了潇沉的后脑勺上。
“叮——”
不是血肉之躯被击中的声音,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清脆,悠长。
那层看不见的气息在拐杖落点的位置亮了一下,然后拐杖断了。
断裂的拐杖从老者手中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
老者看着手里的半截拐杖和潇沉的后脑勺,脸上出现一丝恐惧神色。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无数高手,无数神通。
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水火不侵的护体真气,快如闪电的身法,重如山岳的掌法。
但他从没见过潇沉身上的这一幕。
这不是防御,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