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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说着,看向潇沉。
“你猜会怎样?”
潇沉想了想,“会影响人间?”
“对…”
胖子继续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影响,地被封印的地方,那一片空间浸染了不知多少年,变成了一处独立的存在,有人叫它‘沉渊之墟’,有人叫它‘深渊’,怎么叫的都有,反正就是那么一个地方,在地底深处,没有光,到处是地的气息…”
胖子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看了潇沉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地不甘心被困,想出来,想和天再争一场,但自己出不来,所以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打开了九处空间通道,试图把自己的气息送到人间…”
胖子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过没成功,所以人间还存在…”
潇沉听着,笑了笑,开口道:
“那人间现在归谁管?”
胖子撇了撇嘴,开口道:
“当然是天了…”
“天会说话?会给人间提示?要不然人间怎么知道天在想什么?”
胖子听着,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
“以前是没有的…”
往后靠了靠,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后来出了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站在人间最高处,说他听见了天的声音…”
“天光神庭?”
潇沉脱口而出。
胖子点点头,“就是那群神棍,说什么‘听从天道旨意,带领人间走向辉煌’,这故事就是他们传出来的,天到底有没有跟他们说话,谁知道呢?”
潇沉撇了撇嘴。
“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不是凭他们一张嘴,说不定这故事就是他们编的,用来巩固他们的统治地位…”
胖子看了潇沉一眼,“你小子对神庭的怨气很大啊…”
潇沉也笑了,“之前差点砍死他们一个圣使…”
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小子是那个,天光神庭的人都敢砍…”
潇沉不想再提这件事。
扯回话题,“那和我吸收大地母气有什么关系?”
胖子的笑容收了收,表情认真了一些。
“当然有关系,大地母气就是天道意志在人间的体现…”
潇沉的眉头拧了一下。
“这东西是天送给人间的,是用来造福万物的根基,灵气从它来,生机从它来,万物从它来…它存在于地底深处,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只鸟、每一条鱼…”
胖子顿了顿,看着潇沉。
“可现在,你把它连根拔了…”
胖子的语气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了,尤其是神庭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办?”
潇沉沉默了片刻。
神庭自诩天道在人间的代言人,他们的一切权力、地位、威望,都建立在“天道”这两个字上。
现在有人把天道意志在人间的体现给连根拔了,把天的恩赐据为己有…
但这东西太重要,就算再来一次,潇沉依旧会如此选择。
想到这里,松了口气。
看向胖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不是没读过书吗?你咋知道这么多?”
胖子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又闭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
好像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忘了…”
潇沉嘴角微微上扬。
“睡多了,脑子是容易出问题…”
这句话扎得又快又准。
胖子本来靠着洞壁,听到这话直起身来,瞪了潇沉一眼。
“你个小王八蛋,嘴里没一句好话…”
潇沉动不了,只能用嘴回击。
“事实嘛…”
顿了顿,继续道:“你被帝隐关了那么多年,岁数应该不小了吧?是不是人老了,脑子真不好了?”
胖子脸一黑,抬手就把手里那条被揉成一尺长的蛇扔了过去。
蛇虽然已经死了,但软塌塌的身体还带着几分弹性,正好落在潇沉的脸上,挂在那里,像条黑色的围巾。
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潇沉整个人都僵了。
“你会说话你就说,不会就闭嘴等着…”
胖子的声音从蛇身后传过来,带着几分得意,“老子正值壮年好不好…”
潇沉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蛇尾一晃一晃的垂在眼前。
“胖子,你赶紧把这东西弄下去…”
“你不是厉害吗?你再敢跟老子顶一句嘴,我把蛇塞你嘴里…”
“胖子…”
“嗯?”
“胖哥…”
“嗯…”
“胖爷…”
胖子的嘴角压不住了,但还在努力绷着。
“没必要了啊…”
说着,嘿嘿一笑,往洞壁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你就忍着吧…”
潇沉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把挂在脸上的蛇尾吹到一边。
动不了,只能歪着头,尽量减少和蛇鳞接触的面积。
“胖子…”
声音平静了许多。
“嗯?”
“你等我能动的…”
“怎么?”
“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