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七路暖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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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坛上。周远志站在石坛边缘。母镜还在亮,镜面里的白光在退。从地脉中层退到下层,从下层退到更深处。真实的记忆在往上走,一层一层,从最深处往上浮。他低头看石坛上的“回”字。暖光从字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母镜前,停住。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收住。

“退吧。”他说。

他的声音落在石坛上,弹起来,散开。母镜的镜面在抖。镜面里的白光在退。七面铜镜的白光暗下去,暗到镜面发灰,暗到镜脚在槽里震。真实的记忆从地脉深处往上走,穿过白光,穿过母镜,往上升。母镜里映出地脉的画面,真实的记忆在往上浮,一层一层,从最深处往上走。

周远志站在石坛边缘。他看着母镜。镜面里的画面在变,从白光压真实记忆,变成真实记忆顶白光,再变成真实记忆往上走。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退完了。”他说,“你们就会开门。”

他转过身,看着石坛外面。七个人还站在墙角,手从铜镜背面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看了他们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门后面的东西,才是正典。”

他从石坛上走下来。七个人跟在他后面。八个人走下石坛,走进黑暗里。石坛上的“回”字还在亮着,暖光从字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母镜前,停住。母镜的镜面暗着,镜面里映出地脉深处的画面。真实的记忆在往上浮,一层一层,从最深处往上走。

井口。林昭把手掌从石板上收回来。石板裂成两半,暖光从缝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她脸上。她低头看井口。井里没有水,井底有一道光,暖色的,从下往上走。

“门开了。”谢无咎说。

林昭站在井边。她低头看井底。井底的光在往上走,走到井口,停住。她把手伸进光里。光穿过她的手指,往上升。她闻到一股味道。槐花的味道。

“我下去。”她说。

谢无咎看着她。“我在上面。”

“你在上面。”

林昭把手从光里收回来。她跨过井沿,脚踩在井壁上。井壁是砖砌的,踩上去有碎砖的声音。她往下走。光从井底涌上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掌心灯纹上。七条纹路,一个回字。

她往下走。谢无咎站在井口,左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光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从虎口到腕根,一片凉。他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有一片干了的槐花瓣和一枚无字铜钱。他握了一下,松开。

井底的光在往上走。林昭的脚步声在井壁上响,一声接一声,往下走。谢无咎站在井口,看着光。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