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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的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重锤,将雅典娜、将勾陈大帝张学友、将那刚刚才苏醒不久的紫薇大帝张艺兴,那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幸,都敲得,粉碎!
之前战神殿里弥漫的庆祝胜利的轻松气息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勾陈大帝之前还盘算着打完仗要给麾下百万天兵论功行赏,要给凡间信众降福,要带着家人去东海岸边度假看潮起潮落,紫薇大帝沉睡了上亿年,醒过来之后做了满满几大页的计划,要重整上古天庭的秩序,把散落的上古神物全部找回来,推动整个须弥界的文明再往上跨一个大台阶。所有这些看起来无比美好的未来规划,在孙悟空这番话面前,像纸糊的房子一样一推就碎,他们本来以为熬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太平日子,结果才发现这点胜利连游戏的入门门槛都没摸到,最后那点侥幸“咔嚓”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他们拼尽了所有,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战胜了一个“西陵神王”,但张振宇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站在殿门口的张振宇,他身上的战袍还沾着西陵神王的金色神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之前大战结束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殿门口望着虚空出神,脸色难看得要命,当时不少神将还凑过去劝他别太累,说最坏的敌人都已经被消灭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战乱了。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张振宇当时大概率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西陵神王身上藏着太多不属于须弥界的秘密,只是当时还有不少西陵的残党没有清剿干净,他怕说出来动摇军心,才一直把这个秘密憋在心里。
因为,他们打败的,根本就不是“最终BOSS”!他们只是,打跑了一个,前来偷矿的……小偷!
雅典娜脚下一软,扶着身边的大理石石柱才勉强站稳,她之前一直把西陵神王当成他们这辈子要面对的最恐怖的最终敌人,整个神话联盟拼上了所有战力,陨落了上百位跟随他们亿万年的老部下,神血染得整片银河都变成了暗红色,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结果对方只是个丧家之犬逃过来的小毛贼,他们甚至连对方背后真正势力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而在那小偷的身后,还有一个更为庞大,也更为恐怖的……“矿主联合会”!
那个传说中的矿主联合会,手里掌控着不知道多少亿万个像须弥界这样的低维世界,随便拎出来一个普通成员的实力,都能把现在的须弥界随手捏成碎片,那是一座他们之前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大山,此刻这座大山的阴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须弥界的头顶。
“那……那我们……”勾陈大帝张学友那洪亮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的干涩与沙哑,“……就没有一点……胜算吗?”
平日里他统领诸天百万天兵,校场点兵的时候,声音能传遍整个三十三重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喉咙里像堵了满满一把粗沙,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上全身的力气。他攥着玄武神枪的指节全部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枪身上刻的上古战纹都因为他太过用力,崩出了细碎的裂纹,他身后站着亿万万的凡人百姓,站着无数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拼到底,所以他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看向了孙悟空。
“胜算?”孙悟空闻言,发出了一阵充满了自嘲的苦笑。
他咧开嘴笑起来,那笑容里半分平日里大闹天宫的桀骜嚣张都没有,只有化不开的疲惫,几十上百万年他在高维世界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号称能逆天改命的顶尖强者,最后全部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些矿主的手下。他当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敢打上凌霄宝殿掀玉帝的桌子,敢闯地府勾掉所有猴子猴孙的生死簿,敢大闹龙宫抢走定海神针,直到他摸到了高维矿主的地盘,才知道自己那点本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泡泡都冒不起来,那苦笑里藏着太多他不想对外人说的血泪,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将那最后一口“猴儿酿”一饮而尽,然后,用那猴爪,在虚空之中,再次划出了一幅更为清晰,也更为令人绝望的,宇宙……力量等级,金字塔!
他手里攥着的半葫芦猴儿酿,是当年他被压在五行山底下,用花果山最盛花期摘下来的桃子,埋在土里酿了整整五百年才成的,本来他一直舍不得喝,打算等回到花果山的时候跟所有猴子猴孙一起分。今天他知道,要是不把最真实的情况摊开,这帮家伙根本意识不到他们现在站在多么危险的悬崖边上,他扬起脖子把最后一口带着花果山阳光气息的酒液全部灌进嘴里,金色的酒液顺着他脸颊上的绒毛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瞬间就长出了一片冒着凉气的鲜桃林。紧接着他抬起泛着金光的猴爪,指尖拉出一道又一道七彩的神芒,那些神芒在虚空中慢慢汇聚,一点点勾勒出一座刻满了道则符文的冰冷金字塔,那恐怖的压迫感漫出来,站在最前排的几个低阶神祗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他们那套冰冷的‘体系’之中,真正的力量划分,是这样的——”
他指着那金字塔的最底层。
“——“至尊”!也被称为‘界主’!意为,一个独立‘世界气泡’的主宰!比如,你们须弥界,那所谓的,盘古、混沌、虚无、无极,四位至尊魔神。”
他的指尖点在金字塔最宽的那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占了整座金字塔三分之二的体积,你们平日里觉得牛得不行的上古至尊,全部都在这个层级里,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就是绝对的主宰,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可放在整个大宇宙的体系里,他们也就是最底层的矿工头头,连连触碰更高层级门槛的资格都没有,稍不留神就会被上层存在随手碾灭,半分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而界主之上,还有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