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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制造我们这个世界的……又是怎样的存在?”
大梵天这最后一句低语,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敲碎了叶凡神魂深处最后的骄傲。
强如他,逆活九世,战遍仙路,自以为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到头来,整个“三界”,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件器具。他的一切抗争,一切不屈,一切辉煌,都可能只是这“器具”之上,一道毫不起眼的,被预设好的纹路。
他那燃烧着无穷战意的金色血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浇上了来自宇宙最深处的绝对零度寒冰,第一次出现了明灭不定的迹象。
这是道心将要崩溃的前兆!
未来神殿那亿万条代表着“可能”的金色河流,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源自巅峰强者的绝望,奔流的速度都为之减缓。
就在这片足以让神明窒息的死寂中,未来佛祖那始终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那双看透了无尽未来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悲悯,望向神魂激荡的叶凡。
“佛祖,你也认为……我们只是泥偶吗?”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世尊曾拈花示众,迦叶尊者破颜微笑,即得传承。敢问混沌青莲,”未来佛祖的语气温和而有力,“花在佛手,与花在山野,其花,可有不同?”
叶凡猛然一怔。
“花在佛手,受人观赏赞叹。花在山野,沐浴风雨雷电。”未来佛祖继续说道,“其本质,皆是绽放。一个被赋予了意义,一个自证了意义。我辈生于‘须弥’此器之中,与那花在佛手,又有何异?”
“你的战意,你的不屈,你的逆天而行,皆是你之‘绽放’!又何曾因为那只看不见的手,而有过半分改变?”
这一番话,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叶凡眼中的迷茫与死寂,如同被烈风吹散的浓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燃尽整个宇宙的,冰冷的疯狂!
对!
花在佛手,与花在山野,又有什么区别!
我叶凡一路走来,战天斗地,何曾有过半分畏惧!哪怕我身处牢笼,那我便打破这牢笼!哪怕我只是泥偶,那我便挣脱这命运的丝线,用这泥偶之身,去砸碎那背后捏弄我命运的手!
“好……说得好!”叶凡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滔天的豪情与彻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