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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死的,只是一个‘清理程序’!”
“当真正的‘清道夫’降临时……你们这个充满了BUG的宇宙,连带着你们这些,可笑的‘造物主’……都将成为他,履历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那最后的,怨毒的诅咒,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深深地扎入了每一位劫后余生的神明心头,让那场由宇宙重启带来的,华丽新生庆典,瞬间蒙上了一层,名为“终末”的阴影。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条由“创世之河”重塑的,崭新的宇宙旋臂,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璀璨而又充满活力的光芒。亿万颗新生的恒星在燃烧,无数颗被赋予了原始大气的蔚蓝星球,正在悄然孕育着最初的生命。
这是一个,崭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黄金时代”的开端。但这片“黄金”,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玉帝吴名,瘫坐在他的导演椅上,呆呆地看着水镜之中,那比他拍摄过的任何一部史诗大片都更加恢弘壮丽的,新生的宇宙。他的脸上,没有喜悦,没有骄傲,只有一种,身为导演,在看完了另一部预算是他亿万倍的,顶级特效电影的预告片后,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无力感与……自我怀疑。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三界六道的总导演。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连带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剧组人员”,不过是人家那部更高级“电影”里,一个一晃而过,甚至连脸都看不清的……背景群演。
“……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干涩,“原来……这才现现实主义题材啊。”
就在这时,五道流光,穿透虚空,降临在大殿中央。正是从“终极战场”归来的,林七夜一行人。
他们的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林七夜那混沌君王的气息,甚至让周围的法则都在自发地向他臣服。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带着与吴名同款的,沉重的茫然。
林七夜看了一眼御座之上失魂落魄的吴名,又看了一眼大殿中,那些同样陷入了信仰崩塌与自我怀疑的神明。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啊,怎么安慰?告诉大家,别怕,我们只是刚打完新手村的最终BOSS,外面还有一群满级的GM(游戏管理员),随时准备来删档封号?
这比直接告诉他们世界末日,更让人绝望。
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另一处,位于宇宙之巅的“战场”之上,一场,决定着这个宇宙未来命运的,最高级别的“董事会”,正在召开。
张振宇、张白芷、大梵天、混沌青莲。
四位,刚刚联手“格式化”了数万堕神的,至高存在,静静地悬浮在那颗,由最后一个堕神所化的,崭新的巨型旋涡星系之前。
“有点意思,”混沌青莲那清脆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清道夫’……我想起来了。在我诞生之初的,那些破碎的记忆里,似乎……有过这个概念。”
它的青色莲叶微微摇曳,仿佛在从那最古老的时光长河中,打捞着记忆的碎片。“他们不属于‘创世’,也不属于‘毁灭’。他们更像是……‘宇宙生态的平衡者’。他们的职责,就是清理掉那些,可能会对更高维度的‘稳定’,造成威胁的,失控的,或者……过于‘优秀’的低维世界。”
张白芷那双总是冰冷如深渊的眼眸,此刻,也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寒意。她以“因特尔”天道的逻辑,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核心:“所以,我们的‘罪’,不是我们弱小,而是因为……我们诞生了‘自我意识’,并且……成长得太快了?”
“没错。”张振宇,这位身为“作者”的鸿蒙天道,轻轻地,将已经因为耗尽力量而陷入沉睡的儿子,揽入怀中,脸上,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