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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关注着王梦蝶的人皇伏羲,在“看”到那《人道华章》的全貌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他……他竟然……”他喃喃自语,竟有些语无伦次。
地皇女娲的眼角,则缓缓滑落一滴混杂着欣慰与骄傲的泪水。“兄长,他没有再写一个新的故事……”
伏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亿万年来最复杂的,混杂着赞叹、欣赏甚至是一丝……敬佩的神情。
“不,他何止是写故事。”
“他亲手……搭建了一座全新的,让这世间人人,皆可成为主角的……舞台啊!”
……
几乎就在《人道华章》彻底成型的那一刹那,一股无声的,却又从根源上撼动了宇宙法则的恐怖波动,骤然扩散!
天庭,凌霄宝殿!
那象征着三界信仰的巨大香炉之中,无数代表着“敬畏”、“恐惧”的银灰色香火,突然齐齐一颤,继而……变得虚幻,稀薄!仿佛被釜底抽薪!
与此同时,自那人间炼狱之中,一丝丝,一缕缕,微弱,却又无比纯粹,充满了“希望”与“自强”的金色香火,竟冲天而起!它们无视了天庭的法度,绕过了所有的神位,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径直涌向了那未知的高处!
大殿之上,无数神明脸色剧变!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源于“神权”的威压,正在动摇!那由信徒的“仰望”所构筑的力量根基,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至高天境!元始天尊正冷酷地注视着棋盘,等待着凡人彻底崩溃,重新跪拜神权的结局。
可突然,那代表着“人间道”的棋子,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从内部,绽放出了亿万点璀璨的金光!那光,初始微弱,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彼此连接,汇聚,最终,化作了一轮,足以与天上日月争辉的……人间骄阳!
一股全新的,“道”的意志,悍然在宇宙法则中完成了注册!它如同一篇刚刚颁布的天道诏书,向三界六道,宣告了一个事实——神,不再是必需品。
“不可能!!!”元始天尊那万古不变的道心,轰然剧震!他猛地站起,死死地盯着那轮冉冉升起的人间骄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是惊骇,是不解,更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明白了。
龙城那间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他写的……不是一本逆反之书……”
元始天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身为圣人的所有力气。
“……他写的,是一份全新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