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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把第三版留着,”时安说,“他们第四版多半会改回第三版。”
“你怎么知道?”
“经验,”时安说,“代码和需求,一个脾气。”
“你呢?”念念问,“你这周怎么样?”
“中期检查的排期出了,”时安说,“十二月中。”
“那就是过了!”
“嗯。初稿过了,才算中期。”
“那得庆祝,”念念说,“晚上请你吃烤肠。”
“好。”
后街的烤肠摊前排着队。两个人排在队尾,谁都没看手机。
念念想起什么,说:“你发现没。”
“嗯?”
“我们今天说话,说的全是正经事,可是比上礼拜那些‘吃了吗’,听着热乎。”
“嗯,”时安说,“因为今天说的是日子,那天说的是状态。”
“有什么不一样?”
“日子是具体的,”时安说,“状态是糊弄。”
念念品了品,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轮到他们买烤肠了。时安多要了一根,说给沈诗语带。
“她不吃这个。”
“那给乔安安。”
“安安减肥。”
“那就我们俩分,”时安说,“一人一半。”
念念接过那半根烤肠,咬了一口,忽然说:“时安,这样挺好的。”
“嗯。”
“不是说烤肠,”念念说,“是这种,说好了就来的日子。”
“嗯,”时安说,“以后每周都这样。”
“风雨无阻?”
“风雨无阻。”
晚上回到宿舍,念念给沈诗语发消息:“固定约会日,试行一周。”
沈诗语回:“续上了?”
念念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续上了。”
她说的是约会日,也是别的。是电话,是晚安,是日历上那两个雷打不动的格子,是这一个月兵荒马乱之后,两个人一起把日子捡回来的那股劲。
沈诗语回了个“哦”,又说:“替我谢谢时安。”
“谢他什么?”
“谢他让你这周没在宿舍里唉声叹气,”沈诗语说,“我谢谢你俩。”
周六,念念补上周欠下的那节课。
时安没约她,中午就发了条消息:“下课说一声。”
十二点,念念从教学楼出来,时安站在楼门口,手里拎着食堂打包的饭。
“你怎么来了?今天又不是约会日。”
“嗯,”时安说,“送饭不算约会。算后勤。”
念念接过饭,还热着。
“吃了吗?”时安问。
“还没。”
“那趁热,”时安说,“后勤不管陪吃,管送到。”
“陪我吃一口嘛。”
“吃过了,”时安说,“看着你吃。”
“后勤同志,”她说,“明天约会日,去哪?”
“你定。”
“后街,”念念说,“吃砂锅。我可比四十九天还久。”
“嗯,”时安说,“四十九天,是我。”
念念看着他:“你也数着呢?”
“老板数的,”时安说,“我上礼拜路过,他隔着马路喊的。”
念念抱着那份饭,只觉得,这个礼拜天的后街,有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