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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两天了。
不是压着不说。先告诉了念念,跟周工当面道了谢,剩下的这条短信,他掂量了两天,怎么写。
周三晚上,屋里张昊在跟人视频,吵得很。时安捏着手机来到阳台,把编辑好的短信逐字检查了一遍,点了发送。
“苏叔,K公司,过了。”
发出去,他把手机握在手里,没回屋。
楼道里有人打水回来,拖鞋啪嗒啪嗒。知了在楼下的树上叫得正欢。
手机震了。
“嗯。好好干。”
四个字。时安看着,笑了一下。意料之中。跟这个人打交道,他如今也算摸出点门道了:话越少,事越大。
他正要回屋,手机又震了。
“周末到?”
时安愣了愣。
隔了十分钟,苏父自己追了一条过来。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问法,问的不是来不来,是哪天到。
时安回:“周五上午到,周日下午回。”
苏父回了一个字:“行。”
时安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屋给念念打电话。
“我爸说‘周末到’?”念念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他自己说的?原话?”
“原话。”
“天呐,”念念说,“上回他还只是让我妈收拾屋子,这回直接下命令了。”
“嗯,”时安说,“所以,周六?”
“周六!”念念说,“就周六!”
她答应得太快,时安顿了一下:“你早就想好周六了?”
“没有啊,”念念说,“我这不是急着想回家嘛。”
时安没再追问。他听出来她有点不对,但她说没有,那就先当没有。
“对了,”念念说,“你跟你妈说了吗?”
“还没。现在打。”
时安给家里拨过去。是陆母接的,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
“妈。K公司,过了。”
“过了?”电视的声音小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周一。”
“周一过的,今天才说?”陆母说,“你这孩子,这种事还压两天。”
“结果一出来,先告诉念念了。”
“该先告诉她。”陆母说得倒快,“人家为你悬着心呢。”
背景里,有个男声问了句什么。陆母捂着话筒答:“时安,K公司,过了。”
电话里传来陆父的声音,不高,听不真切,只听见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你爸说,不错。”陆母回来,“他带的学生里,想去这家公司的,年年有,年年难。”
时安握着手机,有点意外。这话从他妈嘴里出来,搁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念念呢?”陆母问,“她的实习,到底定了没有?”
“定了。帝都,招聘方向。”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那挺好,”陆母说,“都在帝都,好。”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让她别太累。实习单位,头一个月最难熬,脚跟都能站肿。”
时安握着手机,有点意外:“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陆母说,“我年轻时候在科室轮转,下手术台腿都是麻的。你当她hR就坐着了?招聘季,跑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