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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吃饭。”
“你不问怎么样?”
“你不说,就是还行,”时安回,“真砸了,你电话早就打过来了。”
念念站在晃悠悠的车厢里笑。这个人,把她摸得透透的。
面试官送她到门口,说三天内出结果。
周三上午,考完试出来,她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没有消息。
下午,没有。吃晚饭的时候,她把手机摆在餐盘边上,屏幕朝上,吃一口看一眼。
“你要不干脆抱着它睡。”乔安安说。
“我就是在抱着它过日子。”
晚上八点多,念念在图书馆的老位置坐着。考完了,没什么正经事,就图个安静。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手心一下子出了汗,抓起手机就往外走,走到楼道里才敢接。
“喂,您好。”
“是苏念念同学吗?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hR。”
“是我,您好!”
“恭喜,”那边说,“终面通过了。录用的是人力资源专员助理,招聘方向。方便的话,7月6日报到,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念念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同学?还在吗?”
“在在在!”念念说,“啊?真的吗?”
hR在那头笑了:“真的。邮件稍后发你,注意查收。”
挂了电话,念念靠着楼道的墙,慢慢蹲下去。
她没哭。就是腿软,想蹲一会儿。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她跺了下脚,灯又亮起来。
一个月。刷新了几百遍的邮箱,推掉的保底,两封草稿箱,沈诗语那句“答案你不想要”。全在这一分钟里,落地了。
她给时安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过了。”她说。
“嗯,”时安说,“我猜就是今天。”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时安说,“下来吧,我在你图书馆楼下。”
“等我十分钟。”
“嗯。”
下楼之前,念念先给家里拨了个电话。
是苏母接的。听完,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锅铲放下的声音。
“定了?帝都?”
“定了!招聘方向,就是我想干的那个!”
“哎哟。”苏母的声音笑开了,“等着,我跟你爸说。”电话里传来她扬起来的嗓子,“老苏!念念!实习定了!”
远远的,她爸的声音飘过来,听不清说的什么。
苏母回来,压着嗓子笑:“你爸说,‘哦’。”
“‘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苏母说,“他今晚要多炒一个菜。”
念念跑到楼下,时安拎着一杯橙汁站在路灯底下。她冲过去,差点撞他怀里。
“庆祝一下。”时安把橙汁递给她,“食堂还开着,加个鸡腿。”
两个人在食堂坐下,一人一个鸡腿。念念咬了一口,停下来。
“说正经的。”
“嗯。”
“等你那边也定了,你实习,我实习,都在帝都。”念念掰着手指,“可是忙起来,见面就不是想见就见了。我怕这个。”
“嗯。”
“所以,”念念坐直了,“每周至少见两次。再忙也要。”
“每天。”
“……你认真的?”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