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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时安说,“到后来,他们不问问题了,开始跟我聊他们自己在做的事。”
念念不懂技术,这个她懂。面试官开始聊自家的事,那是感兴趣了。
“那你呢?”时安问。
念念装傻:“我什么?”
“今天,周三。”
“哦,”念念说,“拒了。”
时安停下脚步,没说话。
“先吃饭。”他说。
“啊?就这个反应?”
“嗯,”时安说,“吃饭的时候说。”
两个人去了附近一家小馆子。念念点了三个菜,时安又加了一个汤。
“你不问我为什么拒?”念念给他倒茶。
“你想好了。”
“万一我想错了呢?”
“别咒我。”时安说。
念念一愣:“什么?”
“你拒了保底。”时安接过茶壶,给自己也倒上,“我要是没面上,回头要连累你这个决定。”
“什么叫连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嗯,”时安说,“所以我得更争气一点。”
念念瞪着他。这个人总是这样,她这边刚酝酿好一点悲壮,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接过去一半。
“面试的时候,”时安忽然说,“他们问我,为什么想来K公司。”
“你怎么答的?”
“按你教的答的。”
“哪句?”
“技术路线那句,”时安说,“三年做什么,五年做什么。”
“乖。”念念满意地点头,“那,‘把根扎下来’呢?”
“没说。”时安看了她一眼,“那句,只能说给你听。”
“算你过关,”念念说,“喝汤喝汤,压压我这七上八下的一天。”
念念低头扒饭,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吃饭吃饭。”她说。
这顿饭吃得很慢。汤上来的时候,外头正午的太阳白晃晃的,柏油路蒸着热气。
晚上,念念回到宿舍,乔安安正敷着面膜,听见门响,从梯子上探下头。
“拒了?”
“拒了。”
“勇士。”乔安安竖起大拇指,面膜跟着滑了一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没有驴的人了。”
“是骡子是马,遛遛才知道。”
沈诗语头也不抬,说帝都那家要是不收她,她就把今天那番话裱起来,天天看。
“诗语!”
“我说真的。”沈诗语翻过一页,“那种话,人一辈子说不几回。”
“说起来,”乔安安撕了面膜,“你那个时安,今天面试怎么样?”
“等通知。”
“啧,你们俩,”乔安安说,“一个敢拒,一个敢考。”
“这叫什么。”沈诗语接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诗语你今天怎么了,尽说吉利话。”
“偶尔,”沈诗语说,“调剂一下。”
九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陈hR:“念念,那这边名额就先放出去哦。祝一切顺利。”
念念回:“谢谢陈老师。”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直到屏幕自己暗下去,长按,删除。
南方的方向,从今天起,跟她没关系了。
睡前,念念把闹钟拨回了原来的钟点。
周一拨快的那一个小时,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