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学生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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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地方呢?管饭吗?”

“管一顿午饭,”时安说,“加班晚了,还有夜宵。”

“实习给多少钱?”

“按天算的,不多,”时安说,“够我自己的饭钱。”

苏父“嗯”了一声,没再问。

“你们俩平时吃饭,”苏父又慢悠悠地开口,“谁掏钱?”

“各掏各的!”念念抢答。

“她掏得多。”时安说。

“哪有!”念念瞪他,“明明是你掏得多!”

“上回奶茶是你付的,”时安说,“上上回电影票也是。”

“那是我想喝的!电影也是我想看的!”

“嗯。”时安点头,“所以是你掏得多。”

念念被绕进去了,掰着手指头算半天,愣是没算清。

苏父在旁边听着,慢悠悠喝了一口那碗粉冲的汤,什么都没说。

念念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她爸这一连串问题,一条接一条,偏偏时安答得一条是一条,不躲也不吹。

“你的课程设计呢?”念念岔开话,“你不是在机房赶吗?”

“晚上弄。”

“来得及吗?”

“来得及。”

“你别又弄到半夜。”

“嗯,”时安说,“十一点半之前睡。”

念念想起自己给他立的那条规矩,满意地点点头,一抬头,撞上她爸的目光。

“什么十一点半?”苏父问。

“没什么。”念念低头扒饭,“我们约着早睡。”

苏父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一圈,没吭声。

“挺好。”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有人管着,挺好。”

念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早睡的事。

“我的话他听不听,我不知道。”苏父夹了口菜,“你的规矩,他倒是听的。”

念念噎了一下,假装去夹菜。时安也顿了一下,伸手把那碗汤往苏父手边挪了挪。

“对了爸,”念念说,“您知道我上午多惨吗,我爸把我宿舍几号楼、几人间、几点熄灯全问了一遍,跟查户口似的。”

“你爸就坐这儿。”苏父提醒她。

“我这不是跟时安汇报嘛。”

“汇报。”苏父嚼着饭,“用词还挺正式。”

时安低头扒饭,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苏父把一份两荤一素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嘴上说着粉冲的,喝得一滴没剩。

念念看着她爸的空碗,决定不戳穿。

吃完,时安起身,把三个人的餐盘摞成一摞,又抽了张纸,顺手把桌上的汤渍擦了,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

念念看着她爸。

她爸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时安的背影,看着他跟人错身时侧身让了一下,看着他把餐盘码上回收台,看了很久。

寒假里,这个人也是这么在她家店里干活的。择菜,洗碗,端盘子,三天。她不知道她爸还记不记得。

她猜,记得。

时安走回来,苏父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给他让了条道。

出了食堂,时安看了看时间:“叔叔,我先回学校。下午还有点事。有事让念念打我电话。”

“能有什么事,”苏父说,“我又不是小孩。忙你的。”

时安笑了笑,冲念念点点头,走了。

念念挽着她爸的胳膊往酒店方向走。苏父一路把沿街的店面看过去,水果店,打印店,奶茶店,一家都没放过。

“他学校离这儿多远?”

“不远,骑车十几分钟。”

“嗯。”苏父没再问。走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这孩子,吃饭倒是快。”

“程序员都吃饭快。”

“程序员是干什么的?”

“就是写代码的呀。”

“说人话。”

“就是……”念念想了想,“跟电脑说话,让它干活。”

“哦,”苏父说,“哄电脑的。”

念念笑得差点蹲在地上:“对对对!哄电脑的!爸你这个说法太绝了!”

“笑什么。”苏父板着脸,“我说错了?”

“没错没错,特别对。”念念擦着眼角,“回头我就这么跟时安说。”

路过餐盘回收处那个方向的时候,苏父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学校这个食堂,”他说,“一天得洗多少碗。”

“爸!”念念拖着他走,“您能不算了吗,职业病!”

“习惯了。”苏父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算账又不是坏事。你那个安安的爸爸要是会算账,也不用闺女讨辣酱。”

念念反应了两秒才品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她爸这张嘴啊,损人都是绕着弯的。

不过她偷偷松了口气。还行,这顿饭,没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