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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高铁开出没十分钟,念念的手机就没停过。
她迷迷糊糊摸出来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论坛消息九十九加,灵犀群九十九加,连小鹿都在私聊里连发了十几条语音。
“怎么了这是……”她点进论坛,眼睛越瞪越大。
《我男朋友是全服第一》,飘红,加精,置顶。阅读量那一栏的数字,她数了两遍才数清位数。
“时安。”她捅捅旁边的人,声音都变了,“爆了。”
“嗯。”
“你嗯什么!你早就知道?”
“早上晏殊在群里发了。”时安把手机递给她看,面基群里,晏殊凌晨五点发的数据:阅读量、回复量、转发量,配了一句“增长曲线良好”。
“他五点不睡觉看这个?!”
“他说他失眠。”时安顿了顿,“看你帖子看的。”
念念又感动又无语,抱着手机开始翻评论。
斜对面的周子然也刷到了,嗷一嗓子,半个车厢都听见了。
“嫂子!你火了!”他举着手机挤过来,“这阅读量,比我一年加的客户都多!”
“小点声。”小鹿把他往回拽,“公共场合。”
“我激动啊!”周子然压低了一点声音,也没低多少,“嫂子,你这帖子有没有署名费?论坛给你钱吗?”
“没有。”
“那你图什么?”
念念想了想:“图个……留个底。”
“留底?”
“等我们老了,”她说,“翻出来看。”
周子然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小桌板上:“这话说的!我现在就想哭了!”
“你哭什么,”顾北辰坐在窗边,眼睛都没睁,“又没写你。”
“怎么没写我!蜡烛那段,放哨的是谁?收蜡烛的是谁?”周子然梗着脖子,“嫂子你摸着良心说,帖子里提我了吗?”
“提了,”念念憋着笑,“‘周子然负责放哨,看见宿管阿姨比看见怪跑得都快。’”
“……这句能删吗?”
前排全是善意的。“磕到了”盖了几百楼,“蜡烛冗余率”被做成了表情包,还有个玩家把“两句话对不上号就靠喊Id”单独截出来,配字:当代网恋现状。
她看得直乐。可乐着乐着,画风就变了。
“编的吧?游戏里认识的也敢写这么细?”
“笑死,全服第一的女朋友?这帖主怕不是想红想疯了。”
“冠军封系?代打的吧。决赛那封,谁知道屏幕后面坐的是谁。”
念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车厢里很安静,高铁过隧道,窗外黑了一下又亮。她盯着“代打”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怎么了?”时安察觉了。
“没事。”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有几个抬杠的。”
时安伸手过来,掌心向上。念念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进他手里。
他看得很慢,一条一条往下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别看。”念念把手机抽回来,“这种人每个热帖底下都有,越理越来劲。”
“嗯。”时安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念念重新点开帖子,想接着翻,却发现评论区的风向变了。
一个Id叫“观战席常驻人口”的老玩家,直接在黑子楼里贴了图,决赛G5的录像截图,第十四回合,锁灵·锁魂的锁纹正中弈剑听雨,全服频道刷屏“封中了”的盛况,九宫格排得整整齐齐。
“代打?”那位老玩家写道,“决赛直播,全服几百万人观战。镜头给过她操作位,特写。你跟我说代打?”
底下立刻有人跟上。
“代打能封中弈剑听雨?你行你上。”
“人家历届零被封,头一回被逮住,就是念念那针。录像都在,自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