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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两个人的晚安计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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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视频通话,念念神秘兮兮的。

这个晚安计数,说起来还是从去年春天开始的。那时候刚在一起,有天晚上两个人聊到很晚,时安说了句晚安,第二天又说,第三天还说。到后来,谁也没提,可谁也没断。

话多的那一阵,晚安前要聊一小时。忙起来,就只剩两个字。

但两个字,从来没缺过。

“时安,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时安在宿舍里,刚合上电脑。他想了想。

“周五?”

“不是!”

“你报告交了?”

“也不是!”念念把手机举高了些,“你再猜。”

“猜不到。”

“一点默契都没有。”念念撇嘴,“一年前的今天,有人说了什么,你自己想。”

时安往后一靠。

“那天说的话多了。”

“就一句!”念念提示,“两个字,每天晚上都要说的。”

“晚安,”念念忽然说,“今天,是第几天了?”

时安看着她。

“我没断过,”他说,“你问我?”

“我也天天数着呢,可我老数丢。”念念把脸凑近屏幕,“你就说第几天!”

“三百六十五。”

念念愣了两秒。

“……真的假的?!”

“嗯,”时安说,“满一年。”

“你数着呢?!”

“我不数,”时安说,“晏殊数的。”

屏幕里,念念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感动,又从感动切换到想笑,末了定格在一个说不上来的表情上。

“晏殊连这个都统计?!”

“他自己要统计的,”时安说,“拦不住。”

“那他自己呢?”念念忽然想到,“他记别人的日子,他自己的日子谁记?”

时安想了想。

“他生日的数据,”他说,“全队都记得。”

“那必须的,我记的!”念念得意了一秒,又垮下来,“不对,跑题了。三百六十五天,时安,一年啊。”

“嗯。”

“一年前的今天,”念念掰着手指头,“你在宿舍楼下摆蜡烛,摆了个歪的心形,被宿管阿姨抓了个正着。”

“左边鼓右边瘪,”时安说,“她说的。”

“然后你第二年就学会了?”念念促狭,“提前报备?”

“第二年,”时安说,“我还没想好。”

“慢慢想。”念念拖长了音,“反正还有三百六十五天。”

念念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晚安。从那个春天算起,竟然真的一天都没断过。她想起冷战那三天,晚安断过,后来时安立了规矩,续上了。续上那天他说,续上了。

真的续到了今天。

“时安。”

“嗯?”

“给你看样东西。”

念念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桌上的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形状大概是鸡翅,颜色不太敢认。

“我照着妈的菜谱做的。”念念的声音有点心虚,“红烧鸡翅。”

这事得从头说。上周末苏母在电话里教了她四十分钟,从焯水讲到收汁。念念记了两页纸,今天下午拉着乔安安去菜市场,挑鸡翅挑了半小时,回来在宿舍的公共厨房里鼓捣了两个钟头。

乔安安试吃了一口,当场表示要去买健胃消食片。

念念不信邪。她觉得是乔安安的嘴有问题。

时安盯着那盘东西看了三秒。

“炭烧的?”

“红烧!”

“哦。”

“你什么表情!”

“我在表情管理,”时安说,“刚管理失败。”

念念气鼓鼓地把盘子端远了些,又端回来。

“你到底吃不吃?”

视频里怎么吃?时安想了想,很配合地“啊”了一声。

念念用筷子夹起一块,在镜头前晃了晃,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咀嚼。

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怎么样?”时安问。

念念艰难地咽下去,半天没吭声。

“看你的表情,”时安说,“有进步空间。”

“你还说!”念念控诉,“你就不能说句好吃吗!”

“好吃。”时安从善如流。

“太敷衍了!跟我那条围巾一个待遇!”

“围巾我一直戴着。”

“那是因为你惯着我!”念念说完自己先笑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笑。

笑完,念念把那盘鸡翅拍了张照,发到固定队灵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