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首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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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忽然笑了。

“念念,”他说,“你关心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哪里特别?”

“别人会说‘恭喜首杀’,你会说‘你可以睡觉了’。”

念念笑了一下。“别人不懂你。我懂。”

时安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他说,“谢你每次都在。”

念念低下头,指尖在膝盖上抠了两下,半天没接上话。

庆功宴就在机房。

不知道谁叫了外卖,炸鸡、披萨、奶茶,堆了满满一桌。周子然抢了最大的一块披萨,顾北辰默默把可乐拉开递给小鹿,晏殊推了推眼镜,把炸鸡的统计报告做成了PPT。

“本次庆功宴食品总量:炸鸡24块、披萨2个、奶茶5杯。人均摄入热量——”

“晏殊你再念我们吃了你。”周子然咬了一口披萨。

晏殊推了推眼镜,不说话了。

念念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她看着面前闹哄哄的场景,周子然在抢最后一块炸鸡,顾北辰帮小鹿擦嘴角的披萨酱,晏殊在角落里默默记录食物消耗量。

她转头看时安。

时安坐在她旁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抵着太阳穴。他的眼睛半闭着,镜片后面的目光有点涣散,他在走神。

“时安。”她小声叫他。

“嗯?”

“困了?”

“没有。”他眨眨眼,“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他顿了一下,“想明天不用定闹钟了。”

念念笑了一下。

十一点,庆功宴散场。

众人陆续走了。周子然走之前拍了拍时安的肩膀:“哥,今天早点睡。”

“嗯。”

顾北辰和小鹿最后走。到门口时,顾北辰回头看了一眼时安,没说话,带上了门。

机房里只剩两个人。

时安坐在位置上,人没动。他面前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首杀评分页面,98.7,雪山西岭。

念念也没动。她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已经凉透的可可杯。

“时安。”她叫他。

“嗯?”

“走吗?”

“走,”他说,“你先走,我关电脑。”

念念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回头,时安的手搭在键盘上,头微微低着。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睡着了。

就这样坐着,手还放在键盘上,脑袋歪向一侧,呼吸平稳。

念念站在门口看了他五秒。

然后她走回来,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轻轻地披在他肩上。

时安没醒。

念念看着他的睡脸,眉头舒展了,嘴唇微微抿着,眼镜歪了一点。他的黑眼圈还是很重,但表情很安稳。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放在键盘旁边。

然后她关了电脑。

机房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念念没走。她拉了把椅子,在时安旁边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也很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时安动了动。

“念念?”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

“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时安揉了揉眼睛,感觉到肩上有什么东西,是念念的外套。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外套往上拢了拢。

“走吧。”他站起来,外套从肩上滑落。他接住,没还给念念,而是搭在手臂上,“我送你回去。”

“好。”

两个人走出机房。

校园里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时安走在外侧,念念走在内侧。

“时安。”她叫他。

“嗯?”

“备忘录第四条”

时安停住脚步。

“你——”

“首杀拿到了。四十七回合,”念念说,“你说我那一封很漂亮。我说你可以睡觉了。——你睡着了。在我面前。”

时安没接话。

“念念。”他叫她。

“嗯?”

“余额溢出,”他说,“好。改成溢出。”

念念笑了一下。

“该回了。”她说。

“嗯。”

两个人继续往宿舍走。

岔路口分开的时候,时安忽然停下来。

“念念。”

“嗯?”

“晚安。”

“晚安。”

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才转身往女生宿舍走。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四条

然后在最

“他睡着了。我给他披了外套。他没醒。”

保存。

锁屏。

窗外的月亮很亮。

余额溢出。

这四个字,她大概会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