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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吃了什么?”
“面包。”
“又是面包。”念念把自己的热可可推过去,“喝这个。”
“你喝。”
“我喝不完,”念念说,“你喝一半,我喝一半。”
时安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热可可,没再推辞。他喝了一口,甜得皱了下眉。
“太甜了。”他说。
“你以前不嫌甜。”
“以前?”
“以前你喝我喝过的奶茶,从来不说甜。”
时安愣了一下。
他想起一件事,大一那年,念念第一次给他带奶茶,他喝了一口就皱眉:“太甜了。”但念念喝过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甜。
原来她记得。
“念念。”他叫她。
“嗯?”
“你什么事都记得。”
“废话。”念念低头喝可可,“你什么事我都记得。”
时安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文档,备忘录·念念篇。
最新一行写着:“周六下午三点,不许忘。”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加了一行:“失约一次。补偿方式:待定。”
“看什么呢?”念念凑过来。
“没什么。”时安锁了屏。
两个人喝完东西,雨也停了。
“送你回学校?”时安问。
“好。”
两个人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学校走。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积水照得金灿灿的。
“时安。”念念忽然说。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
“说实话。”
时安沉默了几秒。“有点。”
“因为蚩尤?”
“因为很多事情,”他说,“蚩尤、管理员、担保纠纷、训练赛……还有你。”
念念停下脚步。“我?”
“我答应陪你吃饭,但我没做到,”时安说,“我答应每周两晚雷打不动,但我没做到。我答应你撑不住的时候要说,但我一直在硬撑。”
念念看着他。
“时安,”她说,“我没有怪你。”
“但你在失落。”
“失落和怪你是两回事,”念念说,“我失落是因为我期待和你一起看电影,但你没来。我不怪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
“但我不希望每次都这样。”
“不会了。”时安说。
“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念念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走吧,”她说,“回去早点睡。”
“好。”
两个人继续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念念忽然停下脚步。
“时安。”
“嗯?”
“你猜我今天在备忘录写了什么?”
“什么?”
“不告诉你,”她说,“还没到时候。”
时安没追问。
“走吧,”念念说,“明天还有蚩尤加练。”
“嗯。”
两个人走进校门,在岔路口分开。
念念回到宿舍,打开备忘录。
第三条的位置,她之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现在她重新打了几个字:
“失约。第一次,瓦罐汤,人没来,汤打包了。第二次,电影,开场四十分钟他才到。票根留好了。”
保存。
她锁了屏,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私聊”时安:到了。
念念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私聊”念念:晚安。
“私聊”时安:晚安。
念念放下手机,忽然想起白天晏殊发到固定队灵犀群里的那条数据……
「时安近两周日均在线14.6小时。双人组队时长占比降至58%。」
她当时看了一眼,没回。
58%。
以前是92%。
她闭上眼睛。
失落还在,但没那么重了。
因为他说“下次不会了”。
她愿意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