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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
“明天下午三点,帝都国贸大厦咖啡厅。就你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陆时安到了。
国贸大厦三楼的咖啡厅,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没怎么喝。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T恤,看起来和校园里那个没什么两样。但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比平时沉了几分。
三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赵弈铭走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没扣,露出手腕上一块表。不是那种张扬的款式,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
他个子很高,比陆时安还高出小半个头,走进来的时候,咖啡厅里几个小姑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赵弈铭扫了一眼咖啡厅,看到了陆时安,径直走过来。
“久等了。”他说,拉开椅子坐下。
“刚到。”陆时安说。
赵弈铭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抬手招了一下服务员。
“一杯美式,不加糖。”他说。
服务员应声去了。
赵弈铭靠回椅背,看着陆时安。
他的眼神和决赛时不一样。决赛时是对手,隔着屏幕,隔着整个赛场。现在面对面,那种压迫感更直接。
但陆时安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弈铭先笑了。
“比我想的年轻。”他说。
陆时安没接话。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赵弈铭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决赛那五局,”他说,“打得不错。”
“你们也是。”陆时安说。
“别客气,”赵弈铭说,“G5被你们封穿了,不丢人,但也不好看。”
陆时安没说话。
赵弈铭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约你出来,”他说,“是想聊聊训练赛的事。”
“训练赛?”
“对,”赵弈铭说,“紫霄山和雪山西岭,约个训练赛。定期打,互相磨合。”
陆时安看着他,没说话。
赵弈铭继续说:“联赛下个月就开了,各队都在找对手打训练赛。紫霄山和雪山西岭都是甲级,打起来有质量。”
“你们队封系不错。”陆时安说。
赵弈铭笑了一下。
“江浸月?”他说,“他是不错。但跟你们队比,差一截。”
“差哪?”
“差在你们队封系,”赵弈铭看着陆时安,“是念念。”
陆时安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赵弈铭捕捉到了,但没点破。
“念念不忘,”赵弈铭说,“你们队的封系。决赛G5那一封,我到现在还记得。”
“嗯。”
“她打封系多久了?”
陆时安抬眼。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与你无关。”陆时安说。
语气不重,但很稳。
赵弈铭没生气,反而笑了。
“随便问问。”他说。
然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陆时安没说话。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周围有人在低声聊天,但这一桌安静得像隔了一个世界。
赵弈铭放下杯子。
“训练赛的事,你考虑一下,”他说,“紫霄山和雪山西岭,定期打,对双方都有好处。”
“我考虑。”陆时安说。
“好,”赵弈铭说,“那联赛交流的事——”
“联赛交流?”
“下个月联赛开打,各队之间会有交流赛,”赵弈铭说,“紫霄山和雪山西岭,可以约一场。”
“交流赛是官方安排的。”陆时安说。
“官方安排是官方安排,”赵弈铭说,“私下约是私下约。”
陆时安看着他。
赵弈铭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你约我出来,”陆时安说,“到底想聊什么?”
赵弈铭笑了一下。
“聊训练赛。”
“还有呢?”
“联赛交流。”
“还有呢?”
赵弈铭没回答。
他靠回椅背,看着陆时安,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敌意。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们队封系,”他说,“念念。”
陆时安的眼神沉了一下。
“她那一封,”赵弈铭说,“是运气,还是实力?”
“你觉得呢?”陆时安说。
“我觉得是实力,”赵弈铭说,“但我想听你说。”
“是她自己的实力。”陆时安说。
赵弈铭点了一下头。
“她练了多久?”
“与你无关。”
“你这句话说了两遍了。”赵弈铭说。
“因为你也问了两遍。”
赵弈铭忽然笑出了声。
“行,”他说,“不问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训练赛的事,你考虑一下,”他说,“联赛交流的事,也是。”
“好。”陆时安说。
“那今天就到这。”赵弈铭站起来,穿上大衣,“我晚上回华中。”
“嗯。”
赵弈铭看着陆时安,伸出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