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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跑,”苏念念说,“封系的意义不是每一针都封人,是让对面怕你封人。他不值得我浪费的蓝,一滴都不给。”
“晏殊。”时安忽然开口。
“嗯。”
“你脸色不太好。”
苏念念转头看晏殊。他盯着数据表,手指捏着笔,指根有点白。
“我把这套数据代进模型跑了一遍。”晏殊说,声音平得反常,“按我们第一局的打法,G2胜率——不到两成。”
没人说话。
窗外场馆的嘈杂声隔着墙传进来,一阵一阵,像涨潮。
谁都没碰桌上的水。小鹿捏着衣角,捏出一道褶,抚平,又捏出一道。周子然盯着小屏幕上那张标红的数据表,看了半天,冒出一句“不到两成是多少”。没人接话,他自己想了想,又说“当我没问”。
苏念念数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不快。心跳也不快。怕意没有她预想的多,更多的是一种沉,像有人在肩膀上轻轻放了个什么东西,分量不轻,但扛得住。
“时安。”苏念念开口。
“嗯。”
“他第一局连点你三回合,是在试转移链,”她说,“试出来封指挥打不穿,第二局就整个不要控场了。”
“嗯。”
“他换阵只用了十五分钟。”
“嗯。”
苏念念把水瓶放下,站起来。
“那我们也不按第一局打了。”
时安抬头看她。
“他觉得我们会被这套面板吓住,”苏念念说,“会手忙脚乱改战术,改得四不像。”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改。”她看着战术板,“双指挥链照打。他单核全开,我们就打那四个垫底的。”
时安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嗯。”
入场提示音响了。工作人员在通道口挥手,第二局准备。
两队人往选手席走。擦肩而过的时候,赵弈铭从苏念念旁边经过,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第一局的赵弈铭,站在通道里的时候,气势是收着的,像一把压在鞘里的剑。
现在不是。
增益没叠、装备没亮,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往选手席走。步子不快不慢,和第一局一模一样。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不一样了,像那张拉满的弓,终于开始放箭的前一秒。空气在他周围像被压缩了一度。
苏念念在选手席坐下,戴耳机的时候,手指在耳机罩上按了一下,才发觉指尖是凉的。
“念念。”时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嗯。”
“手抖吗?”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抖。”
“那就行。”
屏幕上,G2倒计时跳出来。
10。
9。
8。
对面,弈剑听雨的角色站在阵容最中间,剑已经出了鞘。
这一局的赵弈铭,从第一帧开始,就完全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