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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点,三连转移。紫霄山练了半年的封指挥,打在双指挥链上,像拳头打进水里。
“念念。”时安的封印到期,声音重新回到频道里,听不出一点被封了三回合的波动,“他连点我三回合,蓝下去了三分之一。”
“嗯。”苏念念盯着江浸月的蓝条,“他也一样。”
“他第三针犹豫了,”时安说,“你注意到了吗?”
苏念念注意到了。第三针出手之前,江浸月的角色有半秒的停顿,封指挥战术没打穿,她在重新算。
“他算的东西,我也算到了。”她说。
同一回合,弈剑听雨的蓄势结束。
剑宗·三连斩,三道剑光奔着苏念念来。她没动,针来剑往都得等回合,她能做的只是提前把防御姿态摆好。剑光落完,血线掉了四分之一。
“他急了。”时安说。
“嗯。”苏念念盯着对面那个剑客,“控场打不穿,他想自己凿开。”
“让他凿。”时安的声音很稳,“他的蓝,凿不了几回。”
第六回合。
“念念。”时安的声音很轻,“封江浸月。”
苏念念的手指落下去。
银针破空,锁纹绽开,锁灵·锁魂。
双封。
全场安静了半秒。
江浸月的角色僵在原地,针还捏在手里,没来得及抬起来。
封印命中。
封系对封系。
这一针,念念等了一整场。
“观战”卖女孩的小火柴:锁魂中了!!江浸月被双封!!
“观战”大碗宽面:紫霄山没封系了!弈剑听雨一个人撑得住吗?!
“观战”城北徐公:双指挥链+反封,雪山西岭这局打得太清楚了……
观战频道刷屏的时候,苏念念的手指没有停。
“继续。”她说。
“嗯,”时安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全队——收。”
后面的回合打得很顺。第八回合,江浸月的封印还没到期,紫霄山的术士想用解咒救他,被晏殊先手压了一波血线,解咒的回合硬是拖后了一轮。第九回合,弈剑听雨的分光放出来,三道剑光砍在三个提前摆好防御姿态的人身上,血线掉得整整齐齐,一条都没过半。
时安的声音在频道里一下一下地报:“他的蓝,四成。”“三成。”“两成。”
报到最后,苏念念接了一句:“他放不出下一次分光了。”
第十四回合,最后一下输出落下去。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胜利。
1:0。
苏念念摘下一边耳机,听见整个场馆在喊。乔安安的手幅在观众席第一排举得最高,队徽还是歪的。小鹿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对着比赛席录视频,镜头抖得根本没法看,两个人谁都没理谁,各喊各的。
两个字还停在屏幕中央。苏念念看着对面五个角色整整齐齐地灰下去,像一排被吹灭的蜡烛。她自己角色的针囊空了大半,蓝条剩得不多,人还站着。
她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指尖从键盘上抬起来的时候,键帽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耳机里,周子然已经在喊了,喊得破了音,晏殊在旁边说着什么,语速比平时快。她一个字都没听清,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场馆的声浪。
“念念。”时安叫她。
“嗯。”
“封得好。”
她笑了一下,刚要说话,目光扫过对面选手席。
赵弈铭坐在那儿,摘了耳机,正在喝水。
输了一局的人,脸上一点东西都没有。他放下水杯,侧头跟江浸月说了句什么,然后抬手,冲裁判席比了个手势。
这手势很随意,像只是示意服务员添一杯水。可苏念念看着他喝水的那只手,稳得没有一点晃。输了第一局的人,手指应该有点什么,抖一下,或者紧一下。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赛前晏殊说的话:这个人的可怕,不在于他赢的时候有多凶,在于他输的时候,你看不出他输了。
“紫霄山申请换人。”晏殊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低了半度。
“他们换阵了。”时安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念念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