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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半决赛,紫霄山对临渊,打了三十一个回合。”晏殊把平板翻过来,调出旧数据,“今年,八回合,单场。临渊还是那个临渊,阵容还补强了。”
“所以快了一倍不是形容词。”小鹿小声说。
“是除法。”晏殊说。
没人笑得出来。
“他打服战四年。”晏殊合上平板,“正式比赛,被封中的次数,零。”
周子然张了张嘴,没出声。
苏念念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比分牌,指尖有点凉。
她想起自己的封印命中率,81.8%。练了半年,从一个封不中人的新手练到81.8%,她原本觉得已经够快了。
九次出手,九次全中。
屏幕上切到赛后混采区。临渊摘星楼的队长站在镜头前,队服都没换,头发有点乱。记者问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赛事”临渊:他比去年,又快了一倍。
这行字挂上频道顶端的那一刻,世界频道炸出几百条回复。
“世界”大碗宽面:一倍??去年就已经不是人了好吗
“世界”路过看看:八回合,我看哭了,临渊粉今晚睡不着了
“世界”城北徐公:决赛雪山西岭打这个??
这句话像一块冰丢进了战术室,寒意一点点渗开。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晏殊伸手把频道页面切掉了。
战术室里还是没人说话。
小鹿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平时最闹的人,这会儿安静得像不存在。顾北辰盯着桌面,一下一下地转手里的笔。周子然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把脸。
“八回合,”他终于出声,“临渊什么水平?去年四强。八回合。”
“去年三十一回合,今年八回合,”晏殊说,“一年比一年快。”
“有上限吗?”
晏殊没接话。
这个问题悬在战术室里,没有人接。
苏念念转过头,看向陆时安。
他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屏幕的光映在眼镜片上,看不见眼神。
“时安。”她叫他。
“嗯。”
“你看完了?”
“看完了。”
“……你不说点什么?”
陆时安伸手,把观战页面关掉了。
屏幕暗下去,战术室彻底静下来。
“明天。”他说。
苏念念愣了一下。
“明天什么?”
他没答,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回去睡觉,”他说,“都回去。”
周子然还想说什么,被晏殊按着肩膀拽起来了。人一个一个往外走,苏念念走在最后,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陆时安还站在原地,看着黑掉的屏幕。
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安。”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苏念念带上门。
门合上的前一秒,她看见陆时安重新坐回椅子上,屏幕的光又亮了起来。
他没有睡。
她知道他不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