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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陆时安说,“从这一回合开始,抢在她前面出手。”
比赛从这里换了个人打。念念的呼吸稳下来了,手指不再犹豫,每一针都像提前写好的答案。
第七回合,封青砚。
第八回合,封治疗。
第九回合,封输出。
一针接一针,念念的出手总比青衣快半拍。青衣的针还是稳,可她每解开一次,自己想封的目标已经先一步被念念按住了。她稳她的,念念快念念的,稳的,渐渐跟不上了。
第十回合,墨染青衣的治疗被锁,顾北辰的横刀落下去,输出位倒地。
“倒一个!”周子然吼。
第十一回合,青衣孤注一掷,一针封向陆时安。
银光撞在济世门的衣角上,又散了。
“封不动我,”陆时安说,“念念,收尾。”
第十二回合,苏念念封住青砚,顾北辰第二刀劈倒了墨染青衣的治疗。
第十三回合,最后一针封住青衣,周子然补上最后一刀。
“系统”雪山西岭获胜,总回合数:13。
耳机里静了一秒。
然后周子然炸了:“十三回合!双封对双封,我们把对面针全拆了!”
苏念念吐出一口气,手指从鼠标上松开,才发现指根都按白了。
跟封系打,比跟任何队伍打都累。输出对轰输了,认;封系斗法输了,是被人一针一针读透了才输的,那种输法最窝火。
好在今天,被读透的不是她。
她往椅背上一靠,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两秒。指头还留着发麻的触感,像刚弹完一首太快的曲子。桌上的水从赛前放到现在,一口没动,瓶身凝的水珠积了一小圈,把杯垫洇湿了一角。
周子然在旁边叽叽喳喳复盘,说第七回合那针怎么怎么神,她听着,笑了笑,没接话。青衣解封后抬手的那半拍,还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
“赛事”墨染青衣·青衣:厉害。下次再打。
苏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才反应过来,这是赛事频道,喊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好在只有一个字,不丢人。
她刚要关频道,频道忽然滚快了。
“赛事”山河铁盾:琅琊阁赢了!八强最后一个四强名额!
“赛事”大碗宽面:这队什么来头?把对面磨得一点脾气没有。
“赛事”卖女孩的小火柴:四强齐了?雪山西岭下一场打谁?
语音里,晏殊的声音响起来:“琅琊阁,九回合,拿下他们半区的八强战。”
苏念念的心跳漏了半拍。
琅琊阁。
循环赛R4,那支把她连点三次、专咬双指挥链衔接点的队伍。
“我们半区另一个出线名额,是琅琊阁,”晏殊说,“念念,半决赛——”
“我知道,”苏念念说,“打它。”
语音里没人说话。
周子然笑出声:“行啊念念,这口气,我喜欢。”
苏念念没笑。她盯着屏幕上“琅琊阁”三个字,指尖在鼠标上敲了两下。屏幕上那三个字亮着,像三颗钉子,钉在她记忆里某个很深的位置。
循环赛赢过它一次。但那次赢得不轻松,被连点三次,指挥链差点断。
但淘汰赛,输了就回家。没有第二回合,没有容错空间。
“复仇战。”陆时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听不出情绪,“它想复R4的仇,我们想让它的仇变旧账。半斤八两。”
苏念念握紧鼠标。
“嗯,”她说,“来吧。”
窗外的天暗了一层,场馆的灯更亮了。走廊那头传来其他队伍的脚步声,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