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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时安说。
“……就,嗯?”
“嗯。”
念念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时安,”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没什么。”
屏幕里,时安,安静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念念愣住了。
“你知道?”
“嗯。”时安说。
“你知道,”念念的声音,高了一点,“那你,为什么,生气?”
屏幕里,时安,看着她。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过了几秒,他开口。
“吃醋。”他说。
说得,平平的。
念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
“吃醋,”时安说,“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可是,”他说,“他叫你,师傅。”
“一口,一个。”
“我听了,”他说,“不舒服。”
念念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就为了,这个?”她问。
“嗯,”时安说,“就为了,这个。”
“你明知道,我们,没什么,”念念说,“你还是,不舒服?”
“嗯。”时安说。
“陆时安。”
“嗯。”
“你吃醋,”念念说,“跟有没有,没关系?”
“嗯,”时安说,“没关系。”
“就算,全世界,都证明,没什么,”他说,“我听了,还是,不舒服。”
“这,就是,吃醋。”
念念看着屏幕,忽然,想起,第一次,听他说,想你。
当时,她也不敢,认。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在,也一样。
天大的事,他都说得,轻轻的。
念念把脸,捂进枕头里。
枕头里,她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你笑什么?”时安说。
“我没笑。”念念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你在笑。”
“我在想,”念念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全服第一指挥,吃醋了,三天,不理我。”
“嗯,”时安说,“下回,不了。”
“下回?”念念愣了,“还有,下回?”
“嗯,”时安说,“下回,当天,就说。”
念念笑了。
当天说。这个规矩,才定了,两天,他记着。
她想起,乔安安说,冷战这东西,你不去,它长。
现在,她懂了。
他也是。他不说,他就,等。等到,她先,来找他。
窗外的雨,小了一点。屏幕里,台灯的灯光,暖暖的。
念念听着雨。
这几天,她心里,下的雨,终于,停了。
“时安。”她说。
“嗯。”
“你吃醋的样子,”念念说,“还挺可爱。”
屏幕里,时安看着她,两秒,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手,把摄像头,拨偏了。
画面里,只剩,半张书桌,和,一排书。
念念看着,那个画面,笑了。
躲什么呀。她想。
她也没,再戳他。
有些话,说到了,就,够了。
窗外的雨,停了。
她看着,那个,拨偏的摄像头,没拆穿。
她把手机,贴在,脸颊上。
屏幕,还是,温的。
黑黑的宿舍里,她笑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