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兰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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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玉兰,白白的,一排一排。

她不敢看他。

再看一眼,她怕自己的脸,会烧起来。

“陆时安,”她说,“你今天,说的话,比过去半年,都多。”

“嗯。”时安说。

“因为,”他说,“今天,是约会。”

“约会,”他说,“要多说话。”

“……谁说的?”

“周子然说的。”时安说。

念念笑出了声。

“周子然,”她说,“真是,好军师。”

她笑完,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是热的,心里,也是热的。

念念看着桌上的四个菜。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

备忘录里,有一行,是时安的。

“不吃辣。不吃姜葱。喜欢糖醋小排。”

“时安,”她说,“我也有备忘录。”

“嗯?”

“记了你爱吃什么,”念念说,“不爱吃什么。”

时安看着她,安静了几秒。

馆子里,人声嗡嗡的,他那一秒的安静,念念听得见。

“给我看看。”他说。

念念把手机,递过去。

时安接了,看着那一行。

看了很久。

“念念。”他说。

“嗯?”

“下次,”他说,“加一行。”

“加什么?”

“加,”他说,“时安喜欢念念。”

念念的指尖,在桌下,蜷了一下。

“……这又不是,吃的。”

“嗯,”时安说,“可是,要记一辈子。”

下午,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

讲一个将军,和一个织女。

将军要上战场。织女给他,织了一件衣裳。

“等我回来。”将军说。

“嗯,”织女说,“等你。”

放映厅里,很暗,只有屏幕,亮着。

念念看着看着,喉咙,有点堵。

“时安。”她小声说。

“嗯?”

“你说,”念念说,“等一个人,难吗?”

时安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

“难。”他说。

“可是,”他说,“值得。”

“为什么值得?”

“因为,”时安说,“等的那个人,是你。”

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电影院里,很暗。

没有人看见。

可是,时安看见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念念的手。

“念念,”他轻声说。

“嗯?”

“以后,”他说,“不用等。”

“我在。”

念念看着他,笑了。

“嗯,”她说,“你在。”

电影里,将军,最后,回来了。

织女织的衣裳,他穿着。

破了,补了。补了,又破了。

可是,他一直穿着。

“为什么,不换一件?”念念小声问。

时安想了想。

“因为,”他说,“这是,她织的。”

念念低下头,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

“时安。”她说。

“嗯?”

“你便当盒,”她说,“也是,这个意思?”

时安没有,马上说话。

“嗯。”他说。

“同一个意思。”

念念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电影结束的时候,天,黑了。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

外面的风,有点凉,念念缩了缩脖子。

时安把大衣的领子,给她拢了拢。

“时安。”念念说。

“嗯?”

“下次,”她说,“还来吗?”

“嗯。”时安说。

“还来。”

念念笑了。

“我也是。”她说。

“嗯。”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帝都的夜里。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叠在一起。

分不开。

“时安,”念念忽然说,“你明天,带我去哪?”

“明天?”时安说,“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不是这个,”念念说,“是,下次约会。”

时安看着她,笑了。

“下次,”他说,“我带你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时安说,“你就知道了。”

念念叹了口气。

又是这句话。

送念念到校门口的时候,时安说了一句话。

“念念。”

“嗯?”

“今天的约会,”他说,“你开心吗?”

念念看着他,笑了。

“开心。”她说。

“开心就好。”时安说。

念念转过身,走了两步。

忽然,她回过头。

“时安!”她喊。

“嗯?”

“下次,”她说,“你带我去那个,我没去过的地方。”

“好。”时安说。

念念笑了,转过身,跑进校门。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时安还站在校门口,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念念看着他的影子,心里,暖暖的。

她想,原来,被人看着走远,是这种感觉。

时安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念念也抬起手,挥了挥。

校门里面,路灯很亮。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时安的手,还握在她的手上。

她把手,贴在胸口。

暖暖的。

她想,这次约会,她会记很久。

当晚,念念打开备忘录。

加了一行。

“时安喜欢念念。”

她看着这一行,笑了。

这一行,她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