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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怔。抓鸟,还要,挑日子?
她想起那天,周日,她全天,没课。
连那个周日,都是,算好的。
念念看着,手指,把被角,绞成了一团。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好一会儿。天花板,白白的,宿舍里,只剩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她脑子里,全是时安,那天的笑。
“晏殊”:数据汇总。
“晏殊”:告白准备时长,十七天。
“晏殊”:文案,十一版。
“晏殊”:踩点,三次。
“晏殊”:风速,测了两次。
频道的消息停了一下。
念念盯着这些数字,一个,一个,看下去。
她想起告白那晚,风,确实,一根蜡烛,都没吹灭。
当时,她还以为,是运气好。
“晏殊”:比翼鸟刷新周期,算了三个月。
念念一行,一行,看下来。晏殊这个人,什么都爱,用数据说话,冷冰冰的数字,这一回,看得她,心口发烫。
“晏殊”:可是,等念念手稳,等了十四天。
“晏殊”:结论。
“晏殊”:帮主这个人,数据上,是个傻子。
“晏殊”:他把所有变量,都算到了。
“晏殊”:唯独,没算他自己。
群里安静了两秒。
念念看着“没算他自己”,手指,停住了。
“念念不忘”:……没算他自己?
“晏殊”:嗯。
“晏殊”:他算了风速,算了刷新周期,算了蜡烛间距。
“晏殊”:可是,他没算,自己会紧张。
“晏殊”:告白那天,他的手,是凉的。
频道的消息停了一下。
念念想起那天,时安牵她的手,指尖,凉凉的,她还以为,天冷。
“晏殊”:抓比翼鸟那天,他的手,也是凉的。
“晏殊”:他算了一切,唯独,没算自己的心跳。
这行字,念念读了三遍。
她想起抓鸟那晚,时安说,你封,我抓,语气,稳得不行。
原来,说这话的人,手,也是凉的。
念念看着最后一行,把手机,贴在胸口。
窗外的夜,安安静静的。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哭了一场。哭完,又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被人,轻轻,捧住了。
她给时安,发了一条灵犀。
“念念不忘”:时安。
“念念不忘”:晏殊,都告诉我了。
“念念不忘”:十七天。
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着。手心,攥出了汗,比当年,第一次,等他上线,还紧张。
“长安故里”:……
“长安故里”:他嘴上,没有把门的。
念念看着这行字,破涕为笑。时安,到现在,第一反应,还是,怪晏殊多嘴。
“念念不忘”:时安。
“念念不忘”:你怎么不告诉我。
“长安故里”:……
“长安故里”:想给你惊喜。
念念看着这四个字,半天,没动。
惊喜。
这两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
可这后面,压着十七天,压着十一版文案,压着,九十九根,粗一号的蜡烛。
“念念不忘”:惊喜,我已经收到了。
“念念不忘”:可是,我更想,早点知道。
“念念不忘”:早点知道,你准备了这么久。
念念的手指,按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她想说的,还有很多,又觉得,都不够。
“长安故里”:……
“长安故里”:念念。
“长安故里”:我准备的,不是惊喜。
“长安故里”: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长安故里”:惊喜,只是顺便。
念念看着“惊喜,只是顺便”,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她在笑。
窗外,帝都的夜,很安静。
可是,她的心,咚咚咚的。
一声一声,都是那十七天的回音。
她给圆子,发了一条灵犀。
不对,圆子没有灵犀。
她给时安,发了一条。
“念念不忘”:时安,圆子,今天,吃了吗?
“长安故里”:嗯。
“长安故里”:吃了。
“长安故里”:它吃的,比你做的,淡。
念念看着这行字,笑了。笑着笑着,把手机,攥在手里,不肯放。
圆子,在千霞谷里,大概,已经睡着了。
时安,在宿舍里,大概,也睡不着。
这个十七天,她要记,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