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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念念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然后,开始做桂花糕。
这一次,她格外认真。糖,多加了。糯米粉,揉了很久,揉到面团光滑,不粘手。她把面团放进模具里,压出桂花的形状,上锅蒸。
蒸的时候,她守在锅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乔安安也醒了,披着外套出来,靠在厨房门口看她。
“苏念念,”乔安安打了个哈欠,“你至于吗?六点起来做桂花糕。”
“至于。”念念盯着锅,“第一次见面,我得带点像样的东西。”
“行吧,”乔安安说,“我陪你。”
二十分钟后,桂花糕蒸好了。
念念打开锅盖,一股桂花香,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桂花糕从模具里倒出来。这一次,桂花糕成型了,没有散,形状也好看,金黄的,带着桂花的纹路。
“成了!”念念高兴地喊。
乔安安凑过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嗯!”乔安安眼睛亮了,“这个好吃!比前天试的那块好吃多了!”
“真的?”念念也掰了一块,尝了尝。
嗯,确实好吃。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糯米的软。
“行了,”乔安安说,“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念念把桂花糕装进昨晚备好的盒子里,用一条浅色的丝带系好。盒子不大,刚好能放进包里。
上午十点,她吃了早饭。十一点,她化了妆。十二点,她换上那条浅蓝色的衬衫裙。
镜子里的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妆。
她看起来,还不错。
“走了。”她跟乔安安和沈诗语说。
“去吧,”乔安安说,“别紧张。”
“嗯,”沈诗语说,“好好看看他。”
“看他什么?”念念问。
“看他,”沈诗语说,“是不是值得你等三次。”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会看的。”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宿舍。
阳光很好,风很轻。
念念背着包,一步一步,走向地铁站。
包里,装着她做的桂花糕。
心里,装着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地铁上,念念的心,一直悬着。她盯着手机,生怕长安又发来一条“对不起”。
可手机,一直很安静。
只有长安在一点钟发来的那条消息。
“长安故里”:我到了。
“长安故里”:三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长安故里”:我在这儿等你。
我到了。
念念看着这三个字,心一下子稳了。
他到了。他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说“这次换我等你”,他真的,在等她。
两点半,念念出了地铁站。
商场就在眼前。她站在商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三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她一步一步,走进商场,上了扶梯。
一楼,二楼,三楼。
三楼到了。
念念站在三楼的走廊上,一眼就看到了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里,坐满了人。可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得很直,手里端着一杯水,一口都没喝。
他就那样坐着,安安静静地,等着。
念念站在咖啡厅门口,忽然不敢进去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很瘦,很直。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短短的。
他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等了三次的人,就在那里。只要她走进去,只要她喊一声,他就会转过身来。
可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怕。
她怕她走进去,喊了一声,他转过身来,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她怕,梦醒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长安。
她接起来,不敢出声。
“念念?”长安的声音传来,“你到了吗?”
念念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我……我到了。”她说。
“嗯,”长安说,“我看到你了。”
念念愣了一下。
他看到她?
“你……你在哪?”她问。
“你往咖啡厅里看,”长安说,“靠窗的位置。”
念念抬起头,看向靠窗的位置。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
念念看清了那张脸。
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睛很亮,眉毛很浓,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稳,很温柔。
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