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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遮天蔽日的巨龙,毫无疑问正是岁。
赵苍问向旁边的老奶奶:“为什么我们要打架?”
“关于那一段的记载已经有些模糊了,老婆子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是因为什么巨兽之王?除了这个词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有用的东西了。”
巨兽之王……
赵苍在山洞里又待了片刻,指尖缓缓抚过墙上的壁画。石壁粗糙冰凉,刻痕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他反复查看,却再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三人走出洞穴。
洞口外的天光骤然暗了下来。赵苍抬眼,瞳孔微微一缩——
天空之上,两头巨兽正在厮杀。
一头通体深红,赤鳞如火,正是壁画上那头;另一头则笼罩在混沌的黑影之中,轮廓扭曲,仿佛一团不断蠕动的浓雾。两头巨兽缠斗在一起,利爪撕裂天幕,鲜血如雨洒落,将整片森林染成一片猩红。
那头深红色的巨兽看到赵苍走出洞穴,竖瞳骤然亮起,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苍!快来帮我!完成试炼!等这残影消失,你我便可合为一体,届时你的实力将暴涨!”
赵苍没有回应。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红叶和老奶奶。两人神色如常,仿佛天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根本不存在,只是继续沿着石阶往下走。
赵苍收回目光,看了那头“自己”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对天空中那道越来越焦急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逛了深红之境的市集,尝了当地用赤红果实酿的酒,味道偏酸,后劲却足;他在观景台上俯瞰整片林地,将地形地貌一一记在心中——三面环山,中央低洼,神社位于最高处,唯一一条出口通道被两山夹峙;他还留意到森林深处有几处地势异常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顶出来过。
夜幕降临,赤红的天空逐渐转为暗紫色。那头巨兽的呼喊从急切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哀求,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吼。
赵苍始终没有抬头。
第二天清晨,他登上安吉拉,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头深红色巨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苍……你真的要这样见死不救吗?我们本就是一体——”
赵苍坐在驾驶舱里,淡淡开口:
“你的戏演得很烂。”
“……什么?”
“你说让我帮你战胜另一个残影,但事实上,只要我加入战局,就算帮了你,对吧?”赵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然后你就可以直接夺舍我的身体,脱困而出。”
天空那头沉默了。
赵苍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最大的凭依,是那本典籍里的内容。
典籍里从未提过什么试炼,只说了让他来看地形。试炼是这里的巫女口口相传的内容,是红叶、是老奶奶、是这座神社一代代传下来的说法。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自称“自己”的东西,根本不是留下典籍的那个“自己”。
安吉拉腾空而起,银白色的机身划破暗紫色的天幕。
赵苍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赤红的森林,以及天空中那两头仍在缠斗的巨兽。
深红色巨兽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而那头黑影中的存在,似乎缓缓转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苍收回视线,驾驶安吉拉朝着红尘阁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