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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兴味的、近乎审视的笑。
“你这东西,”她指了指赵苍的手臂,“不是权能,是‘饥饿’。”
赵苍心头一紧。
“它在吃我的招式,吃我的劲力,吃我的存在方式。”令把葫芦摘下来,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吃得越多,它就越像你,你也越像它。等到最后,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赵苍懂了。
视野里的猩红字样开始闪烁,像某种催促。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继续冲上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暗红纹路缓缓退去,重新隐入皮肤之下。
“所以你还来吗?”令问,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问题。
赵苍活动了一下刚刚复原的左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来。”他说,“但下次,换我请你喝酒。”
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把葫芦抛给他。
“这可是你说的。”
……
赵苍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第2天的早上了。
还是被虐了。
黄昏王权觉醒之后,他对攻击的适应速度明显提升,以往足以让他疲于招架的攻势,如今多半能在几轮交锋后找到破解的缝隙。可令那记青眼究极龙版的虚式「茈」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机会。青色光流压下来的时候,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毁灭,所有防御、闪避、反击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
到最后,青色主宰了一切。
赵苍甚至怀疑,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超过了祖宗发射器。
不过这场梦境之旅也不算白挨。他抬手拿起令留下的酒葫芦,指尖摩挲过葫芦表面温润的纹路。
[逍遥酒]
[介绍:令用过的酒葫芦,可以在其中倒酒给令,也可以倒出其中令的珍藏之酒。令的酒具有“逍遥”之力,可静息凝神,亦可用于治疗伤势。又或者……当个普通酒葫芦喝,只要别介意这葫芦别人用过就行。]
[备注:回过神来已是畅饮。]
“好东西。”
赵苍颠了两下,从舰船空间里取出两瓶高烈度伏特加,拧开盖子一股脑灌了进去。这种酒据说连乌萨斯人都得稀释后才敢入口,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总觉得稀释反而显得不敬。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打了半天没打过,想趁机报复一下。
伏特加流入葫芦口便消失不见,葫芦表面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这酒也不怎么带劲。
他刚准备把葫芦收起来,一缕清澈的酒液忽然从葫芦口中缓缓涌出,带着淡淡的清香。赵苍低头浅尝一口,酒香在口腔中荡开,清晨残留的困倦瞬间散尽。
“劲还行,但不够香。酒这东西,可不是烈就行的。”
令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懒洋洋的,像是刚从一场长梦里醒来。
赵苍苦笑一声。
“果然没那么容易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