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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诡异的微波,死神在敲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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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宏大的回音在脑浆里翻滚。

苏晨的下颌肌肉鼓起硬块,强行咽下口腔里泛起的腥咸。

他转头看去。

艾达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胃里的酸水呕了一地。这种高维频段的直接播送,对普通旧人类的神经系统来说不亚于一场酷刑。她的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苏晨大步走到铅封防辐射屏蔽柜前,一脚踹在底座上。

厚重的铅门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按在机械锁的指纹验证区,三道锁扣咔嚓弹开。那股刺眼的蓝光在门缝里闪烁了两下,随后归于沉寂。

苏晨伸手进去,一把将那个结着冰霜的隔离仓掏了出来,随手抛了抛。

“走,去情报分析室。”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艾达在地上趴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撑着膝盖爬起来。她胡乱用袖口抹掉嘴角的酸水,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她的左臂外骨骼在刚才的震荡中彻底卡死,漏出的冷却液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滴,在合金地板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黏腻水线。

第七十三号避难所,地下六层,情报分析室。

全封闭的金属密室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光线,正中央悬浮着一台散发着冷光的巨型解析台。

智子的全息投影已经站在了台子旁边。她今天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宽大白大褂,银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荡,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把虚拟的重型扳手。

苏晨把手里的隔离仓扔在解析台上。

沉重的金属仓砸中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冻结在外壳上的霜壳裂开数道缝隙,细碎冰屑沿着边缘滚落,撞在合金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响。那股从仓体内部渗出的蓝光仍在闪烁,亮度不高,却像有某种东西隔着冰层窥视密室,冷意顺着苏晨的指骨往上爬。

“把它拆了。”苏晨抬手压住隔离仓,掌心隔着手套感受到一阵细微的脉动,“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连物理屏蔽都挡不住。”

最后一个字落下,仓体内又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远处有巨物拖动骨骼,在厚重金属后缓慢翻身。

苏晨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手掌却没有移开。刚才那段高维播送还在颅腔里回荡,耳膜仿佛被烧红的钢丝勒住,视野边缘也残留着跳动的蓝色光斑,他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将指尖从隔力仓表面收回。

“连铅封柜都能穿透,还能把艾达震成那副模样。”苏晨低头看着仓体上的裂纹,声音压得发沉,“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靠什么传出去。”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休眠椅前,椅背感应到靠近,自动向后展开,内部的固定扣却因为能源波动迟了半拍才弹出。苏晨没有等机械系统完成校准,直接坐了下去,金属椅面立刻压住他后背,残存的装甲束带卡在右肩与腋下之间,边缘嵌进皮肉,带出一阵灼痛。

苏晨抬起右臂,拇指扣住束带上的手动锁栓,向外一扯。

咔!

锁栓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手背上的青筋从皮肤下浮起,五指重新收紧,硬生生将变形的卡扣拽开。束带脱落的瞬间,肩膀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右臂却因长时间失去血液流通而麻木,几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麻烦。”

苏晨甩了甩手臂,目光越过休眠椅,落在解析台上的隔离仓上。仓体外壁的冰霜正在融化,水珠沿着边角滑下,经过蓝光照射后映出一片幽冷的色泽,密室里的温度检测器不断报出异常读数。

智子没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密室里荡开,尾音还没散去,天花板便传来连续的金属解锁声。四组嵌入式舱门依次开启,黑色机械臂从其中探出,关节摩擦发出低沉的咔哒声,末端工具在冷光下迅速切换,针头、夹具、扫描环与高频切刀轮番展开。

智子的全息投影站在解析台边,宽大的白大褂下摆被能量流吹得向后飘动。她抬起虚拟重型扳手,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掌心,银色双马尾随着动作晃过肩头,眼底却已经浮出一片跳动的数据流。

“你要是把它拆坏了,别找我复原。”

“先拆了再说。”

“它刚才差点把你的脑子烧熟。”

“那就拆得快一点。”

智子侧过脸,视线在苏晨脸上停了半秒,随后将扳手投影收起。四条机械臂同时锁定隔离仓,固定钳咬住外壳,扫描环贴近仓体表面,蓝色光束从金属缝隙间扫过,密室里响起一连串细密的提示音。

苏晨靠在休眠椅上,右臂垂在身侧,手指仍在缓慢活动,试图逼退麻木感。解析台前的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块压在黑暗中的冰,他没有移开视线,任凭机械臂开始剥离隔离仓的外层结构。

四条真实的高精密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来。其中一条末端弹出一把高频激光切刀,精准地对准了那个散发着古怪波段的黑盒子。

火星四溅。

激光切刀沿着黑盒的边缘游走,外壳很快被一分为二。

“这外壳是地球的土特产。”

智子操纵机械臂把一块带着钢印的铁皮扔到一旁的废料槽里。

“楚天阔兵工厂的废旧钛合金,连除锈工艺都没做干净,碳元素含量超标。外层的线路也是几百年前的粗劣铜芯拼凑的。”

苏晨站起身,走到台前。

被剥去粗糙伪装后,黑盒的中央嵌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芯片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蓝色微光。上面没有现代电子工业的硅基结构,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几何微雕。那些微雕的排列方式,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阴阳鱼八卦纹路。

这东西看着眼熟。

之前在清理北美零号避难所外围时,从那个半废的杀戮者心口挖出来的活壳芯片,上面也是这种非标准的八卦逻辑。

苏晨的手指死死抠住桌面边缘。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过了一遍。废土上的那些难民,连把枪的保险都修不好,绝不可能搓出这种精度的微缩工艺。

这帮神棍只是在外面套了个铁壳子当收音机用。这枚八卦芯片,是个现成的高维收发器。

“读不出数据。”

智子双手环抱在胸前,虚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十二根探针从机械臂前端探出,试图接触芯片表面的纹路。

“常规物理接口全被拒接。它的底层逻辑是一套完全闭环的非标准进制,跟我们这边的计算机语言根本不搭界。强行读取会被直接过滤成无效乱码。”

“上强电,硬破。”

苏晨下达了指令。

站在一旁的艾达刚缓过来一点,听到这话,脸色再次惨白。

“苏晨,这东西刚才发出的宣告......你听见了吧!”

艾达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战栗。

“第七次清洗预案。这跟我在零号避难所残档里看到的那个十万年收割周期对上了!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你现在用强电去刺激它,万一把外面的高维舰队招下来怎么办!”

苏晨偏过头,看着艾达。

“它已经招下来了。木星轨道上那堆切不动的星核残骸,就是这玩意儿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它躺在我的手术台上,我还能供着它不成?”

他转头看向智子。

“干活。”

智子抬起手,机械臂末端的探针瞬间收回,换成了一组粗大的高压电极。

蓝色的电弧在电极尖端跳跃,随后狠狠怼在了八卦芯片的金属触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