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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黑色权限核心,旧人类最后的托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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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权限核心在苏晨掌心发热,第一格暗槽亮起,守门者胸前圆环却开始发灰。

通道顶板还在掉渣,远处一声接一声闷响,整条撤离廊道跟着轻轻起伏。

守门者拖着残腿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怕慢上一拍,这枚核心就再也送不出去。

“拿稳。”

它声音断断续续,发声器里全是沙沙杂音。

“别让月核......把它吞回去。”

苏晨低头扫了一眼掌心那块黑色核心,外壳没有旧联席常见的蓝白纹,只有一圈一圈细槽,像压着许多没写完的门锁。他手上那道伤口贴着壳体,热意顺着小臂往上窜,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这玩意儿能跟他伤口共鸣,守门者又卡着这个点送出来,多半不是普通门禁卡,先拿住,先问价,能问出多少算多少,月亮可不等人。

“这东西开哪扇门。”

守门者没立刻答,它抬头看了看上方不断剥落的廊道,胸口圆环忽明忽暗。

“不是门,是库。”

艾达扶着墙跑到近前,左臂外骨骼还在往下滴冷却液。

“什么库。”

“天工遗库。”

这四个字一落,赫菲的频道里先静了半拍。

接着,她的声音插了进来,比平时更硬。

“守门者,你无权在未完成三级校验前转交封存级资产。”

守门者没有理她,右臂还往前送。

“零号避难所......只是前哨,负责筛人,养种,留火。”

苏晨抬了下头。

“你这话说得挺伤人,我费这么大劲跑北美找零号,结果你告诉我,那只是个门房。”

“门房也分值钱和不值钱的。”

长官提着枪守在岔口,嘴里还喘着气。

“先说重点,这库里有啥。”

守门者转动脖颈,关节里冒出几串电火。

“旧联席最后一笔军工底子,主工业母机,月外采掘协议,深层航线图,种子舰坞残图......还有人类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部分家底。”

苏晨掌心那股热意又往上顶了一截。

这份清单,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他狠狠干几年。尤其种子舰坞残图和月外采掘协议,这玩意儿不是多几门炮的事,是直接往更高一层工业链跳。零号避难所要是真只是前哨,那旧人类这批祖产,比他先前扒出来的壳子厚得多。

赫菲的声音压了下来。

“守门者,按旧联席条例,天工遗库只对联席本部存续序列开放。当前人类存续架构已断,你应保持封存。”

守门者总算转向频道。

“存续架构早断了。”

“那也不该由异常接口持有者继承。”

这话一出,通道里空气都绷了半寸。

长官回头骂了一句。

“老子就烦你们这些旧时代程序,说人话会死”

艾达没骂,她盯着守门者,又盯着苏晨手里的黑色核心,胸口起伏得有点快。

“它说的异常接口,是苏晨”

赫菲没有否认。

“是。”

艾达沉默半息。

“那你刚才还给他开路。”

“战时条例高于平时条例。”

“现在你又拦他拿遗库。”

“因为战时借用,与正式继承,不是一回事。”

苏晨听到这儿,反倒笑了一下。

“好,终于聊到价码了。”

他转了转手里的黑色核心,掌心血迹顺着细槽往里渗,第二格暗槽边缘跟着亮出一线暗光。

“赫菲,你拦我,不是怕我拿不动,是怕我拿走以后,不再按你们那套章程办事,对吧。”

赫菲没有绕。

“是。”

“那我换个问法,除了我,还有谁够格拿。”

频道安静了两拍。

守门者替她答了。

“没人。”

苏晨侧头看它。

守门者胸前圆环又暗了一圈,连站姿都开始晃。

“十万年里,旧联席留过很多预案,地表序列,深井序列,海上序列,轨道序列......都断了。能从地表一路爬到月核,解除封存区,活着走到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长官低低吸了口气。

“第一个......也就是说,你们这套玩意儿等了这么久,就等到他一个。”

“对。”

艾达看着苏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插话。

她不是听不懂这份分量。旧人类挣扎到今天,地表那些营地、要塞、钢铁联盟、拾荒者联盟,争来抢去都在捡断砖。现在守门者当着她的面,把更深一层的祖产塞给苏晨,这一下不是送装备,是认主。

她胸口堵得厉害,偏偏又挑不出错。若不是苏晨狠狠干到月核,这地方连门缝都不会开给她看。

苏晨却没急着接这个“唯一”。

越值钱的东西,越不能光听人吹。他现在最怕的不是穷,是被套上旧联系那层壳,拿了钥匙,再背一堆看不见的债。

“你说我是第一个,那我再问一句。”

“问。”

“拿了这核心,我是继承人,还是替你们打白工的维修工。”

长官差点笑出声,立刻又憋了回去。

“这问题问得好。”

赫菲沉声道:

“旧联席已不存在,不存在继承任命。”

“那就是想让我干活,又不想给名分。”

苏晨点了点头。

“行,果然是熟悉的老程序味儿。”

守门者却抬起右手,掌心里弹出一截细小投影,投影只有巴掌大,上面跳着一行残缺字列。

“看。”

苏晨扫过去,没说话。

那行字列破损严重,可核心几条还能看清。

“第七变量接入权限......战时超越联席本部......遗库启封需双重确认......守门序列最后裁定......”

赫菲的声音忽然停了。

守门者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刚才还慢,每吐一个字都像在烧最后那点底子。

“你不是维修工。”

“你是预案外的活路。”

“旧联系没算到你这种人,也没算到今天这步。”

“可预案能活到最后,靠的从来不是算计。”

它抬头看着苏晨,胸口圆环闪了两下。

“靠的是,最后还有人肯把火种往前送。”

通道另一头又传来一阵塌落声,碎石打在金属壁上,蹦得四处乱跳。智子的投影都快贴到苏晨肩上了,语气难得急。

“主人,感人环节能不能压缩,主通道受震幅度还在涨,再不走,我就得现场给你算埋哪块墙皮底下更体面。”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像催债平台。”

“谢谢夸奖。”

苏晨又低头看了一眼黑色核心。

第二格还在亮,热量没退。他盘了一下眼前局面。守门者快报废了,赫菲嘴上拦,实际没敢强断,多半这道转交真有权限基础。更关键的是,守门者说“天工遗库”,赫菲说“封存级资产”,两边说法能对上,这事大差不差。既然如此,再磨蹭就亏。

“最后一个问题。”

守门者点头。

“问。”

“这遗库在哪儿。”

守门者顿了一下,像在校准最后一段资料。

“地球上,没有完整入口。”

长官先骂了一句。

“那你说个锤子。”

守门者没理他。

“零号避难所是前哨,北极冠冕是中继,月核封存区是钥槽。三处权限齐,才能把主入口从深层航线里拉出来。”

艾达接得很快。

“所以你们当年故意把钥匙拆成三段。”

“对。”

“防谁。”

“防所有人。”

苏晨听完,反倒舒坦了点。

这才像样。真要是一把钥匙开全库,那十万年前就该给外星人薅光了。拆成三段,说明旧联席那帮人起码还留了脑子。眼下自己手里有北极冠冕权限,零号避难所情报也攥着,再加这枚黑色核心,三段里已经摸到两段半,这买卖不亏。

赫菲在频道里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