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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半透明生物贴在舷窗上,触须顺着玻璃往两侧爬。
鲲鹏号还在贴海飞,外面电光一闪,整只水母的轮廓全亮了出来。它体内并不空,伞盖中央悬着块菱形晶核,蓝得发白,周围细丝一样的导电纹路一圈圈铺开,直通每一条触须。
艾达站在原地,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这玩意长晶核。”
“我看见了。”
苏晨手已经按上火控。
“先试,不开大。”
雷电将军指尖刚亮起电光,就被苏晨抬手压住了手腕。
“等等。”
她偏头看他。
“近防先来。”
“收到。”
左近防井立刻开火。
低功率实弹先打了一轮,几发曳光弹穿过雨幕,狠狠干在那只贴窗水母侧面。伞盖边缘被撕开一个口子,蓝色液体甩出去,整只生物往下一沉,离开了舷窗。
艾达刚要松口气,智子已经把镜头拉远。
“别急,它没死。”
画面里,那只跌下去的水母在半空打了个旋,触须重新舒展开,伞盖破口还在淌蓝液,可中间那枚晶核亮得更厉害了。
芙宁娜皱了皱鼻子。
“真难看。”
“难看归难看,命还挺硬。”
苏晨扫了一眼弹着点。
常规机炮有用,但杀伤不够,一轮只能撕开表层。真要清路,靠这点实弹,得把近防打成缝纫机才行。
智子显然也在算同一笔账。
“副炮试一发”
“功率压低。”
“行。”
鲲鹏号腹部一门副炮转了个角度,短促蓄能后,喷出一道细窄等离子束。光束划开雨幕,正中那只破口未合的水母。
这一回,水母没有往下掉。
它体内那枚菱形晶核先亮,伞盖表层所有导电纹路跟着全亮,蓝白色能流顺着触须急速扩散,整只生物在半空鼓了一下。
艾达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它在吃能量!”
话音刚落,那只水母十几条触须同时朝外一甩,刚吞进去的能流顺着触须打了回来。回返的电弧角度很散,却快得吓人,左侧外甲“滋啦”一声被扫出一道焦黑沟壑,最外层装甲板直接烫穿,碎片带着红光往海里掉。
舰桥里警报声连成一片。
鲲鹏号船身往左歪了一下,芙宁娜脚尖点地,前窗外数十颗雨珠同时停住,随即压成一道无形力带,把舰身硬生生扶正。
艾达手里的密钥匣差点脱手,她一把抱住,脸都青了。
“它会还手。”
“废话,谁看不见。”
智子声音也沉了。
“我刚拿副炮喂了它一口饭。”
苏晨盯着外甲受损图,心口那股火没往上窜,反倒压得更稳。能量回返,这事麻烦归麻烦,至少路数出来了。对面不是纯靠厚血挨打,它是会吃,会存,还会吐。那将军手里那种高烈度招数眼下就不能乱扔,真喂饱一群,鲲鹏号今晚就得变烤箱。
雷电将军指尖雷光再起。
“我可斩掉它们回返链。”
苏晨直接按住她。
“别喂它们吃饭。”
这句砸下去,她手里的电光立刻收回去了大半。
下一秒,外窗右侧又有两只水母扑近,其中一只被船体静电吸得更快,触须刚贴上外层观察罩,体内晶核就亮了。未散干净的反弹电弧擦着舷窗边沿滑过去,整片玻璃被映得白紫一片,连艾达耳边都炸出一声尖啸。
芙宁娜皱起眉。
“这东西真烦。”
“烦也得试完。”
苏晨一把拉开副炮权限。
“智子,所有能量武器降到最低测试档,只准单发,不准连射。”
“近防改低功率实弹,弹速拉高,角度打散。”
智子手指飞快滑动。
“你想看它吃多少,吐多少”
“对。”
“行,那今晚先当实验员。”
舰桥主屏一分为四,左上是外层甲板画面,右上是首批水母成像,左下是外甲损伤,右下则是能量回返曲线。
第三只水母刚贴上外层观察罩,左近防换了另一种穿甲弹。三发短点射狠狠干在它伞盖边缘,水母立刻收缩,触须往中间卷,像要抱住那枚晶核。紧接着一发低功率热束擦着它边缘扫过,晶核亮了一次,回返电弧却比上一只弱了不少,只在船外炸开一片散乱白光。
艾达看着数据往上跳,呼吸都压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