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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胸口发闷,抬手按住通讯。
“雷电。”
她没回,刀还在跟首台月卫对着压。
“看着我。”
这句切进频道的时候,首台月卫正卡住她刀锋,胸口环槽亮成一整圈,背后推进甲全开,准备贴脸硬顶。
雷电将军的动作却停了一个极短的拍子。
她偏过头,越过交错的刀锋,朝据点方向看了一眼。
苏晨站在塔基前沿,半边身子露在掩体外,没躲,也没退,头盔面甲上全是刚才炸起的灰。
“别看系统,看着我。”
频道里没第二句话。
雷电将军眼底那抹有些发散的紫色忽然往中间收了收。她没问为什么,也没答应什么,只是握刀的手压得更稳,肩背那股越绷越紧的杀气也跟着变了,少了几分程序那种一条线走到底的味,多了点她自己的意思。
首台月卫没给她太多空隙,立刻发起第四轮短跳。左、右、上,连换三次位,刀路一环接一环,摆明要逼她继续靠本能接招。
雷电将军没有再被它带着走。
第一刀来时,她只挪了半步,让长刃贴着外甲掠过去。
第二刀落下,她抬腕格开,没追。
第三刀从背后补来,她脚下一错,把自己送进一块断岩阴影里,借着岩层那半格遮挡让月卫判断偏了寸许。
首台月卫一刀落空,红镜面微微偏转,像在重新抓她的位置。
就这一偏,苏晨先喊了。
“它胸口!”
“我看见了。”
雷电将军抬刀前,薙草之稻光上的紫纹忽然往刀柄方向退了退,外溢能量没再乱窜,全朝刃口压拢。她没把武装一口气提到最后,只把那条线压进自己能兜住的阈值里。
首台月卫已经察觉不对,胸口环槽迅速提速,准备再跳。
可它脚下刚亮起红纹,周宁那边的压制火力就到了。
不是打它头,不是打它盾,全朝它退路去。
另外一边,艾达从背坡赶回,抬手也是一枪,打的还是它想落脚的那片碎岩。
月卫能学将军节奏,学不了人类这套“我不一定能打死你,但我先堵你路”的赖皮路数。
首台月卫跳位节奏被卡出半拍。
雷电将军就在这半拍里进了。
她一步踏碎脚下裂岩,刀身不抡大圈,走的是一条收得很短的直线。紫芒先切开月卫骨盾外沿,再压上它胸口环槽中央。首台月卫推进甲全开,长刃上挑,想把这刀抬出去。前半息它还真抬动了半寸,可雷电将军左手忽然按住刀背,整个人贴近,硬把那半寸又压回去。
“你学错了。”
她这一句很轻,刀却更重。
紫色刀锋刺进环槽,先破外环,再入中芯。首台月卫胸口红光一下乱了,镜面头部急速转动,像在疯狂修正。它还想跳,背后推进甲已经喷出红焰,可那次短跳没能完整发动,机体只离地半尺,便被整道斩线从胸口一路劈到腹下。
月面裂出一条长沟。
首台月卫被这一刀压进沟底,环槽炸裂,体内几段银灰骨架从裂口里弹出来,红镜面也跟着碎成一片片。
韩小七在据点后头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下学费够了。”
可战局没给人发呆的工夫。
首台月卫刚倒,剩下五台同时换位,红光连闪,分成三路扑向雷电将军和主舱。它们的数据已经吃得够多,首台一死,剩余单位干脆改了策略,不再拉扯,直接围杀。
智子飞快报数。
“东侧两台推进功率抬升三成,背坡那台绕回来了。主人,它们开始拿牺牲换样本了。”
“还挺舍得。”
苏晨嘴里回着,手上没停,直接把据点一段备用供能切给前沿近防炮组。塔基边缘两门小口径电磁炮嗡地亮起,把扑得最近那台针尾月卫逼得横移。
可横移没用多久。
那台月卫刚吃第一轮拦射,第二轮就学会了借岩脊折线接近,身影一闪一灭,已经钻到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布洛妮娅语气更急。
“它们不在乎减员了,侦察舰在抢完整的战斗样本。再给它们三分钟,这批数据就能反哺舰体火控和侧环守卫。”
艾达一边换弹一边骂。
“你嘴里就没个好消息?”
“有。”
布洛妮娅顿了半拍。
“首台残骸里掉了东西,信号很怪,不像常规零件。”
“现在没空捡。”
“我没让你现在捡,我是说,它们身上装了额外模块。主人,月卫不是单纯的战斗单位,侦察舰把更值钱的东西挂在它们体内了。”
苏晨听到这句,眼皮一跳。更值钱的东西,往往也更要命。可眼前五台月卫正扑脸,想盘这个也得先把命留住。
雷电将军立在沟边,刀尖垂地,首台月卫残骸还在她脚边冒着断续红光。她肩甲有伤,能量纹却稳住了不少。刚才那一刀没把她往更深处推,反倒把人拉回来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扑来的第二台月卫。
“主人。”
“说。”
“它挡过我一刀。”
“嗯。”
“这回,我不让它们挡了。”
苏晨盯着前方五台连闪的红影,掌心里全是汗,嘴角却压出点狠劲。
“那就狠狠干。”
“我给你三分钟。”
智子的声音紧跟着砸下来,比月卫的红光还催命。
“三分钟后,第一批完整战斗数据将上传结束。主人,拖得越久,侦察舰就越像在拿你们做现成教材。”
雷电将军抬刀。
第二台月卫已经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