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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失联队遗言,月背藏着大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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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差点气笑。

“你还挺讲究。”

“少废话。”

“回去先记账。”

坑里的人停了半拍,接着一把掀开上方破板。

艾达半张脸藏在面甲后,右肩甲裂着,左臂外骨骼已经快散架,胸前收纳袋鼓起一角,显然塞了东西。她看了苏晨一眼,呼吸有点急,话还硬。

“你来得比我估的慢两分钟。”

“我路上还得给你收尸预备金,耽误了。”

周宁在旁边乐出声。

“成,能斗嘴,说明人没坏透。”

艾达撑着坑边往外爬,腿刚一落地就偏了一下。苏晨伸手捞了她一把,隔着手套都能摸到那套外骨骼的错位感。

“伤哪儿了。”

“撞了几下,没死。”

“你要是再犟两句,我真信了。”

头顶黄灯忽然转白,修复群抢修结束得比预估更快。远端沟槽里,几只警戒单元已经抬起探灯,朝这边扫。

艾达立刻把一枚黑色芯片塞进苏晨手里。

“先走,路上说。”

“你抢来的。”

“我从死人手里抠出来的。”

话句刚落,警戒单元已经冲了下来。雷电将军踏前一步,刀光掠过第一只探灯,白点灭了两排。周宁把火力压成短点,一枪一枪敲掉后续两只。可更远处那条半封闭管廊白灯开始急闪,显然里头的东西也被惊着了。

“回撤!”

苏晨一把拽住艾达,按原路往断壁后退。周宁断后,边打边骂。

“我就说救人这活没回扣。”

艾达喘着气回他一句。

“回去我给你写欠条。”

“那你可得活长点。”

穿过三层沟道时,侧环彻底动了。搬运虫不再排队,直接从中层往外侧并线,修复群则开始沿壁面上爬,摆出包夹。前头那道塌口也有白灯在聚。

苏晨心里一沉,这帮玩意儿反应真不慢。方才那六十秒是布洛妮娅从系统缝里抠出来的,如今口子一合,想原路大摇大摆走,等于拿脑门试门板。

他扫了眼周围,目光落到头顶那截半吊的金属桥链上,脑子里立刻有了谱。

“周宁,把剩下锁扣打断。”

“咱们还在桥底下。”

“我数三下。”

艾达扭头看他。

“你疯了。”

“放心,我疯得有流程。”

“一。”

雷电将军一刀砍开前方堵路的搬运虫,给众人腾出半步。

“二。”

苏晨拽着艾达贴到内壁凹槽里,周宁也就势扑进来。

“三,开枪。”

周宁对准锁扣连打两枪,整截吊桥彻底脱落,从上头斜砸下来,正好把中层沟道和外侧坡道一齐堵死。后方追来的修复群被压了个正着,前头想包上来的警戒单元也被桥身弹开的碎件扫乱了队形。

苏晨没回头,带着人钻回弧壁裂口。工程球早已候在那儿,探针扎进板缝,给出最佳落脚点。等四人翻出外壁,废料带那边的灰层也被惊动了,白点一片片亮起。

“要命。”

周宁骂归骂,脚下没停。

苏晨直接甩出两枚月面磁钉,钉子落进灰层中央,电弧沿运输梁窜开,把刚冒头的巡检细孔烧黑一片,硬给他们清出条道。

等主舱掩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韩小七已经急得满地转圈,看见几人回来,嗓子都拔高了。

“我还以为你们得带着半个巢站回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先扶人。”

艾达一落进闸门,腿就有点撑不住了。她把头盔摘到一半,额角全是汗,抬手先去摸胸前那块收纳袋,确认芯片没丢,才让自己靠在舱壁上坐下。

苏晨把黑色芯片往布洛妮娅那边一抛。

“能读吗。”

“老格式,给我一分钟。”

“给你三十秒,剩下三十秒算你工伤加班。”

布洛妮娅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快得飞起。智子的算力通道同步切进来,舱内主屏闪了两次,接着跳出一段残缺录像。

画面很老,颗粒粗,穿着旧式登月服的男人坐在倾斜舱壁前,头盔放在一边,额头开了口子,嘴边全是干掉的血痕。他身后能看见月背侧环的早期形态,远没现在这么庞大,可那道弧壁、那排沉降口,一模一样。

男人盯着镜头,喘了两口才开口。

“若这段记录被后人拿到,别把这里当遗迹......这地方有东西守着。”

苏晨眯起眼,整个人靠在操作台边,一句话没插。

录像里的男人把镜头扳向远处,一艘半埋在月壤下的黑色舰体露出轮廓,正是他们一路追来的月背侦察舰,只是那时它还完整得多。

“我们原本以为,这是驻军,是前哨,是收割地球的主节点。我们花了七个人,摸到它外圈,又沿着地下管线追到白色信标下方......结果错了。”

画面抖得厉害,男人抹了把脸,继续说。

“它不是主人,它是看门的。”

舱里几个人都没出声,连韩小七都把嘴闭上了。

男人把镜头再转,画面里出现一扇立在地下空腔里的巨大门体。门体并不规整,上头全是旧时代人类看不懂的刻痕,白色信标正插在门前,脉冲一下一下往外送。

“门后封着什么,我们没开成。队里数学员算过脉冲频率,又比对了地层异常,结论只有一个......侦察舰驻在这里,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盯着门别行。”

男人咳了两声,手套上沾满血。

“若门后的装置苏醒,地球不会等舰队来收拾。它会自己把这里抹平。我们没本事拆门,也没本事活着回去,只能把入口授权芯片留在侧环通道。后来的人若看见这段,记一句,别碰白色信标,别给侦察舰补料......更别让那扇门通电。”

录像到这儿停住半秒,男人突然直直盯住镜头,像是隔着很多年在看后来的某个人。

“要拆,先拆看门狗。”

画面黑了。

主舱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反应堆低低作响。

艾达把后脑勺靠在舱壁上,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在侧环底下看见运输核心,挂舱里全是培养囊。那条巢站没在打仗,它在喂侦察舰,也在喂门前那套东西。”

周宁搓了把脸。

“行,咱们原本是来拆门口恶犬,结果院子里还拴着个祖宗。”

韩小七咽了口唾沫。

“那......咱撤吗。”

苏晨接过那枚黑色芯片,手指在边缘敲了敲。旧登月队长的遗言很直,直得让人牙痒。门后那玩意儿多危险,他没亲眼见,心里没底。可有两件事摆在明面上,第一,侦察舰在修,第二,运输核心还在跑。你现在后撤,据点能保住一会儿,等人家修利索了,这月背上谁都别想抬头。

他把账一本本翻开,最后只剩一句结论。

给对面喘气,就是给自己上香。

苏晨抬起头,看向投影里那道侧环路线,还有艾达标出的运输核心位置。

“坑大点好。”

艾达皱眉。

“你还想往下挖。”

“当然。”

苏晨把芯片拍回控制台上,声音不高,舱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后头关着什么,暂时先让它睡。看门狗和饲料线摆在明面上,这俩不拆,咱们连门口都摸不稳。既然它们守着这么个要命玩意儿,那就更该先下手,把狗窝和门框一块撬了。”

雷电将军站在一旁,刀鞘轻轻磕了下地板。

“我去斩舰体。”

“先别,你是压舱石,今天留着镇场。”

布洛妮娅已经重新拉出地下物流图,灰白双马尾在灯下轻轻晃了晃。

“他的路子对。直接攻巢,得啃外圈警戒和修复群。先断运输核心,侧环会先瘫一半,侦察舰修补速度也会掉。”

艾达看向苏晨。

“你早就盘到这一步了。”

“还没盘完。”

苏晨咧了咧嘴。

“我现在只盘一件事,先偷狗盆,还是先踹狗头。”

舱内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张路线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