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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咬着没点燃的烟头,牙齿在过滤嘴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就在诱饵弹即将突破大气层的那一刻,同步轨道上的十二个红点中,有三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能量反应。
“敌方开火了!”
智子大喊。
三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高能射线从天而降,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三枚诱饵弹。高密度钛合金在接触射线的瞬间,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蒸发成了基本粒子。
“隐身涂层失效。三个节点的物理坐标已暴露。”
布洛妮娅将三个闪烁的坐标锁定,直接同步到了基地的战术网络中。
“将军。”
苏晨按下另一个通讯频道。
“到你出场了。距离太远,够得着吗?”
地表。零四发射场边缘的一座废弃冷却塔顶端。
雷电将军迎着狂风站立。暗金色的外骨骼装甲在夜色中流转着紫色的微光。她抬头仰望星空,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里,倒映着三个刚刚开火后暴露出的微小光斑。
“距离不是问题。”
她缓缓拔出薙草之稻光。
“只要在这片天空之下,皆为我刀锋所及之土。”
下一秒,73号庇护所地下深处的四座冷核反应堆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庞大的能量顺着特设的超导电缆,疯狂涌入地表,汇聚在雷电将军的刀刃上。
狂暴的静电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公里的废土。地上的沙石失去重力般向上漂浮,又在半空中被游走的电弧击碎。
雷电将军单手握刀,高高举起。
紫色的雷光将半个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气味。
“无念,断绝。”
一刀挥出。
没有剑气,也没有光柱。
这是一道纯粹由超高频等离子体构成的电离裂缝。它无视了空气阻力,无视了重力衰减,以光速直接跨越了数百公里的空间距离,狠狠切入同步轨道。
太空中没有声音。
但主控桥的雷达屏幕上,那三个刚刚亮起的红点,在被电离裂缝扫中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团杂乱的数据雪花,随后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主控桥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散热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确认命中。三个微型观测节点已摧毁。近地轨道出现百分之二十五的监控盲区。”
智子长出了一口气,全息投影的亮度都恢复了几分。
苏晨把嘴里咬扁的烟头吐进垃圾桶里。
“干得好。通知老周,天梯一期骨架,顺着这个盲区往上搭。速度要快,赶在它补齐节点之前。”
他转头看向布洛妮娅。
“这一刀,对面应该看清楚了吧?”
布洛妮娅没有立刻回答。
重装小兔的机械眼正在疯狂闪烁,截获并破译着从同步轨道传向月球背面的残缺数据流。
“看清楚了。而且,它们给出了新的评估报告。”
布洛妮娅将破译出的一段外星代码投射在主屏上,旁边附带了智子的翻译结果。
那是一行冰冷、机械,却透着某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数据标签。
“警告:目标区域检测到非逻辑能量干涉。”
“物理法则出现局部断裂。”
“重新定义威胁等级。”
“地球存在大量污染源。建议启动深空净化协议。”
苏晨看着“概念污染源”那五个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外星人把雷电将军那一刀,判定为不符合物理逻辑的概念污染。这意味着,月球背面那艘侦察舰,已经不再把地球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收割的低等文明了。
“深空净化协议是什么?”
苏晨转头问智子。
“数据库中没有匹配项。但根据词根分析,这通常意味着不计代价的毁灭性打击。”
智子回答。
苏晨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边缘。
“那就让它来。它觉得我们是污染源,我们就把它这艘破船,连带着整个月球,一起污染给它看。”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轮挂在天上的灰白色天体。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