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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小屋门口那棵老松树的枝条在半空中僵住了,枝头的松针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远处溪流的水声断了,溪面上的波纹停在半空,波峰波谷都凝在那里像是被冻住。
林子里的鸟叫声停了,草丛里的虫鸣停了。
连空气里那股草木的涩味都凝在原地不散了。
盛芜华偏头看了一眼溪流方向。
溪面上的波纹还凝在那儿,波峰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亮,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蹲在溪边伸手探进水里。
手入水的瞬间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来,水从她指缝间淌过去的时候触感还在。
淌过去之后水面连个痕都没留下。
她把手从水里收回来站起来。
身后的仙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隔着山脊传过来碎了大半,听得出是惊叫和哭喊混在一起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收回目光落在云烬脸上。
“三十日。”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
“它给了自己三十天重启的时间。”
云烬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
他看了一眼天穹上那只半遮半掩的金色巨眼。
“三十天之后它会从三界抽走所有‘错误代码’的生灵。
剪断所有‘偏离轨迹’的因果线,把三界重新铺一遍。
铺完之后它再养一个新桃花仙,从头再来。”
张清寒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面色在金色光晕里泛着一层灰白,嘴唇抿着,腮帮子绷紧了一瞬。
“三十天。三界有多少条因果线连着它,它就要剪多少条。剪完之后三界还剩什么?”
盛芜华把攥过拳的手松开垂回身侧。
她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抬起来看向天穹上那只眼睛。
“它剪三界的线,我手里也攥着线。”她说。
“它剪一条,我续一条。看谁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