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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的手指在椅背上收紧了。
“她在等你。”
盛芜华没有接话。
她把目光从张清寒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门外那片夜色里。
她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平的,平得像在念一段旁人的事。
张清寒从她的平静底下听出了别的东西。
那种平静不像是一潭死水,更像是暴风雨前海面上最后一段无风期。
底下什么东西都在压着,压得结结实实的。
“你已经想好了。”他开口了,声音低了一度。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到他腰间的护心铃上。
“天道养了我上万年。
它以为我跟前面那些桃花仙一样,散尽修为就完了。可它没算到两件事。”
她把目光从护心铃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摊开搁在膝头。
掌纹里十三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
“第一件,我没散干净。它在炼狱里关了我三百年,我那点残魂没散,爬回来了。
第二件,它下棋下得太久,忘了棋盘上不止它一个棋手。”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金粉两色光在暗处安安静静地亮着。
“上一轮那位桃花仙守了上万年的门。她等的是有人把天道那盘棋掀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扇推开。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她跨过门槛走了出去,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明天去星穹阁最底层。那间密室底下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