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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的目光从张清寒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桌面上那卷古册上。
她伸手把古册拿起来搁在掌心里翻了个面。
封面上的银白纹路在她指腹底下亮了一拍。
纹路的走向跟她掌纹里那些银白细线对上了。
她翻开封页看了一眼。
册页的材质她认不出来,比纸厚,比皮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
页面上写着字,字迹她不认得,笔画弯弯曲曲的,像是星轨纹路的变体。
可那些字排出来的格式她认得。
每一页抬头写着一个名字,名字
记录从某年某月某日开始,到某年某月某日结束。
“历代桃花仙。”
她把册页翻回第一页,看了一眼页首那个名字。
名字她不认得,可名字
“此代桃花仙,于浩劫中散尽修为,归沉睡。”
她往下翻了一页。第二个名字,第二段记录,最后一行还是同样的话。
她再往下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名字
每一段记录的末尾都写着同样的结局。
散尽修为,归沉睡。
她把古册合上搁在桌面上。
封面上的银白纹路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盯着那卷册子看了一息,把目光抬起来落在张清寒脸上。
“这东西你看了多少?”
张清寒摇了一下头。
“翻了两页就合上了。我看不懂上面的字,也参不透封面上的纹路。我想着这东西该给你。”
盛芜华把目光从张清寒脸上收回来。
她伸手把古册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几页。
倒数第二页抬头写着一个名字,名字
末尾没有写“归沉睡”,写的是“下落不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把册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抬头是空的,名字的位置只写了一半。
笔画断在中间,像是写的人写到一半就停了。
名字
她低头看着那半截名字。
油灯的光照在册页上,那半截名字的笔画在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把古册合上搁回桌面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暮色已经沉透了,窗纸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古册上,看了两息。
“星穹阁里只有这一卷?”
张清寒点了一下头。
“密室是空的,除了这卷册子什么都没有。”
盛芜华把搁在粗布上的那枚桃核拿起来收进袖中。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扇推开。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油灯的火苗吹得歪了一拍又稳回去。
她站在门槛前面偏头看了一眼张清寒。
他站在桌边没有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油灯的光照着他半边侧脸。
“明天我进一趟星穹阁。”她说。
“那间密室我要自己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