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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我们……能跟着您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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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偏头看着他。

许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他攥着衣摆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对他点了点头。

许岩深吸了一口气,把嗓子里的沙哑压下去,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们……能跟着您吗?”

盛芜华站在坡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身后那两个散修身上,又扫回他脸上。

她沉默了几息。

风从坡顶灌下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着。

“跟着我做什么?”

许岩张了张嘴。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又转回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身后的那株新苗上,又从新苗扫回她脸上。

他攥着衣摆的手指松开了,垂在身侧。

“做什么都行。”

盛芜华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从他眼底那层刚恢复不久的清明,扫到他攥过衣摆的手指。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坡底那条通往外面的路上。

“路不好走。”她说。

许岩点了一下头。他身后两个散修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站在坡底仰着头看着她。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在他们苍白的面孔上。

盛芜华把目光从路上收回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株新苗。

叶片在风里安安静静地摇着,银紫脉纹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微光。

她看了一息,迈步往坡下走。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坡脚的碎石又落回去。

“走吧。”她说。

她沿着荒地边上的野径往南走。

许岩愣了一下,转头跟身后的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跟了上去。

他们的步子很慢,许岩扶着树干走两步就要歇一歇,两个同伴在后面托着他的胳膊。

盛芜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够他们跟上来。

云烬从荒地另一头走过来,跟在队伍最后面半步的位置。

身后那株新栽的桃树,在坡面上安安静静地立着,叶片上的银紫脉纹在日光里亮着。

根须在泥土深处缓慢地延伸着。

一条一条地扎进地脉里,比前面十七株都更深、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