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栅栏里面的人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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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看着栅栏里面的那个人影。

目光从他头顶那些结块的灰白长发,扫到他环抱着膝盖的手指。

又从手指扫到他脚踝上,那两道被铁链磨出来的深痕。

她看了一息,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清楚楚的。

“许岩。”

稻草堆里那个人影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快得跟他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匹配。

那张被灰白长发遮住的脸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卷着。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浑浊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从最深处浮了上来,转瞬又沉下去了。

他盯着栅栏外面的那张脸,嘴唇哆嗦着,环抱膝盖的手指松开。

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撑在稻草面上。

他撑着胳膊往栅栏方向挪了半寸。

铁链从墙根的铁环上扯直了,链条绷紧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着。

他把脸凑到栅栏前面,隔着锈蚀的铁栏杆往外看。

他的目光从盛芜华眉骨,那道旧痕扫到她眼底。

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又从光环扫到她灰白的长发。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

“桃花……仙……”

盛芜华蹲在栅栏外面没有动。

她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摊开贴在栅栏的栏杆上。

指腹碰到锈蚀的铁面时蹭了一层锈屑在皮肤上。

她的目光穿过栏杆的间隙落在许岩脸上。

看着他撑在稻草面上的手指在发颤。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反复翕动着想说更多的话却挤不出完整的音节。

“许岩。”她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拍。

她蹲在栅栏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