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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温养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
线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纹路的走向跟她方才在阵控室台面上,看见的那行批注连在一起。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偏头看着她。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后颈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他看了她两息。
发现她坐在那儿没有动,目光落在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上,一息、两息、三息。
“你沉默得有点久。”他开口了。
盛芜华把水镜关了。
镜面暗下去,她把水镜收进袖中,从温养台上下来走到洞口面朝外面的黑暗天穹。
夜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指尖在纹路的某一段上轻轻搓了一下。
“阵力倍增、以儆效尤。”
她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云烬从石壁那边走到她身旁站定。
他看着她的侧脸。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
他没有接话,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夜色里亮了一拍。
盛芜华把目光从掌纹里收回来,看向仙门方向的天际线。
天幕上的金色因果文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
林岳的名字排在一长串名字中间,后面跟着“诛仙台守阵,阵力倍增虐魂”的小字。
她看了那行小字一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他在刑台上把阵力拧了两格。”
她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
“两格。我疼得抠穿了刑台的石面,指甲全翻过来了。
三百年前那一场之后我的残魂,在炼狱里缓了整整一年才重新凝住。”
云烬看着她攥过拳的手。
她没有松开,掌纹里那条灰白因果线被她攥得跳了一拍。
“你打算怎么让他尝?”他问。
盛芜华把攥紧的拳松开了。
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十三条因果线在纹路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偏头看向仙门阵控室的方向,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那个方向上。
“他拧了两格。”她说。
“那我就给他拧四格。翻倍的滋味,他自己尝一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