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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深处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光里浮着细密的纹路。
他伸手把铃铛解下来托在掌心里。
拇指摩挲过铜面,触到了那些银白纹路的边缘,温热的,跟盛芜华掌纹里的温度同源。
他把铃铛举起来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裂缝里的银白光在他注视下安安静静地跳着,不疾不徐。
跟他自己的心跳对不上,那节奏他熟悉得很。他看了一息,把铃铛攥进掌心里。
“连我的名字都写上了。”
他的声音很低,被晨风削去了尾音,落在安静的阁子里就散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铜铃。
铃身的银白光从他指缝间渗出来,照着他手腕上那些还没消尽的灰斑。
“也好。”
他把铃铛重新系回腰间,绳结打得很慢,手指在结扣上停了两息才系紧。
他转过身面朝阁内,走到案前把那张三山仙门的地形图收起来折好,放进袖中。
他推开门走下星穹阁的楼梯,步子稳而慢,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他脊背挺着。
楼下的弟子看见他下来,纷纷站直了身子喊“师尊”。
他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跟来,独自一人走出了星穹阁的大门。
他站在栖鹤山的山道上仰头看了一眼天幕。
晨光从东边铺过来,把天幕上的金字染成了一层暖金色。
他的名字还在上面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看了一息,收回目光迈步往山下走。
山道两旁的野草被晨风吹得歪向一边,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袍角。
他走了很远之后停了一步,偏头看向掌心里的护心铃。
铃铛在他掌中安安静静地躺着,银白光从裂缝里往外渗,光里那行“找我”两个字还在。
他把铃铛攥了一下拳又松开,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的星穹阁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天幕上的金字在他走远之后还在头顶亮着。
他的名字夹在一长串名字中间,不显眼,也没有被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