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祖训背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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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面孔在绿光里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素色外袍上干干净净的。

她一步一步往殿首走,脚下的地砖被绿光照得泛着一层冷色。

观礼的人群往两侧退开给她让路,没有人出声。

连那些被虚影吓得胡乱挣扎的人都停了手,偏头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去。

她走上宗祠正殿的高台,停在秦天元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秦天元扶着供桌站住。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眉骨那道旧痕,从旧痕扫到她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玉简,指节泛着白,玉简表面的金字在绿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是你……”

盛芜华没有看他。

她偏头看向宗祠上空那些哀嚎的虚影。

绿光从地缝里往上涌,虚影在半空中飘着。

有的贴着殿顶横梁,有的挂在石柱上,有的挤在牌位之间的缝隙里。

那些虚影的轮廓模糊不清,五官全散了。

剩下大致的形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草木化形的精怪。

每一道虚影的嘴都在翕动着,发不出声音,可那姿态分明是在哀嚎。

盛芜华抬起右手。

掌心里的金粉两色光安安静静地亮着,十三条因果线在掌纹里跳着。

她偏头看向离她最近的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比别的都模糊,轮廓淡得几乎看不见。

剩一团极薄的灰影贴在一根石柱的柱面上。

灰影的形状很小,缩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从外面强行塞进了柱缝里。

她把右手食指抬起来,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的桃灵仙力。

金光从她指腹上脱开,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没入了那道灰影正中。

灰影接触到金光猛地颤了一下,从石柱柱面上浮起来,在半空中开始凝聚。

模糊的轮廓从外往内收束着,从一团灰影往一个具体的形状汇聚。

它的体积在缩小,形态在变得清晰。

四条细长的腿、一个圆润的躯干、一对短短的耳朵。

它头上的位置浮现出一簇极淡的粉色,是花瓣的形状。

一只半透明的小鹿妖站在了半空中。

它只有兔子那么大,四条腿细细的。

身上覆着一层浅褐色的绒毛,绒毛在绿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它的头顶上戴着一朵枯黄的桃花,花瓣卷曲着。

花心处有一根极细的红绳穿过花瓣系在耳根上。